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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王室庆典,你和我一起出席,自己熟悉一下流程。”
红发雌虫低声道:“是。”
菲诺茨来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把书房带回来的工作用光脑打开。
头还是在疼,但比刚刚在书房时已经好了很多,心底的烦躁与戾气也慢慢沉寂下去,偃旗息鼓。
蹙着的眉头放松了点,菲诺茨沉下心神,继续看起文件。
圆床边,西切尔打开光脑,看到里面一个个标着序号的文档。
他抬起眼,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菲诺茨。
白发青年靠坐着沙发,单腿翘起,垂眸看着面前的光屏。
外界的雨还在下,窗帘紧闭着,寝宫里只有灯光。
炽白的光线照遍每个角落,却仿佛偏爱一般,更多地汇聚在这只雄虫身上。
那头蓬松的白发打理过,利落了不少,显得没那么柔软,多了几分冷硬的味道,但依然蒙着一层光晕。
睫毛纤浓,随着眨眼的动作,上下翻飞,蓝眸清透,映着光屏里的一行行文字,看上去就像是被点亮了的蓝宝石。
精致的侧脸,优美的脖颈,修长的身形……
这是一只造物主极为偏爱的雄虫,像是用纯白的冰雪和最剔透的蓝宝石堆砌而成,精心雕刻出来,处处完美。
只有一个地方,存在着瑕疵。
西切尔移动目光,落在雄虫的左手上。
这只手被雄虫搭在腿上,白皙修长,手背的皮肤光洁无暇,十分完美,但再往上,到了手指的部分,却陡然狰狞起来。
那几根手指同样白皙,表面却布满了疤痕,骨节也微微扭曲,透着诡异的不协调感。
像是曾被暴力粉碎过,又重新生长起来的。
这只手被雄虫搁在腿上,像是不舒服,基本没移动过,全靠右手在光屏上操作。
当然会不舒服,他坐在窗户边,纱帘虽然拉得紧实,但还是会有水汽从窗户缝隙里渗进来。
被折断过的骨头,一遇到湿寒的水汽,就会发僵刺痛。
要保暖。西切尔动了动嘴唇,想要开口——
【别惹我不开心,知道了吗?雌君。】
涌起的话语停在喉头,被无形的东西禁锢住,再也出不来。
他可以在战场上沉稳自若地发号施令,也可以在政敌面前冷静流畅地辩论,但在面对菲诺茨时,他总是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不知道该怎么表现,往往只是一句话、一个动作,就会轻易惹得雄虫勃然大怒。
就像是刚刚,他并没有怀疑菲诺茨。只要是这只雄虫给的,哪怕真的是毒药,他也会喝。
他只是没想过,菲诺茨会愿意让他吃东西。
可菲诺茨还是生气了。
眼前闪过雄虫冰冷阴鸷的神色,西切尔慢慢抿起唇,沉默着,把头低了下去。
……
菲诺茨抬起眼。
红发雌虫跪在圆床边,肩宽背厚,肌肉结实,看着光屏上的视频,神色专注。
虫皇大婚,除了正式的婚礼,一般还会在半个月后,再举行一次盛典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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