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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逢雨看了一眼伤口,两条血痕赫然在目。
她对上梁淮的视线,有些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只是很快,她用不冷不淡的声音说:“活该,你拐走它的玩伴,还想摸它,自找的。”
而后弯下腰安抚地摸了摸小猫,就好像刚刚那一瞬是担心猫受惊。
梁淮没有说话,只是收回了手起身。
盛昔樾捏捏池逢雨,“别这样,我去找个碘伏给大哥消个毒。”
梁淮看到小猫扭头躲到一边,像是很讨厌他。
他自嘲地笑了笑,“对我这么狠?”
池逢雨没有说话,盛昔樾很快拿来碘伏棉签,递到梁淮手上。
梁淮刚拆开包装袋,就看到刚刚那只抓了自己的julie已经黏到了盛昔樾脚边,它夹着嗓子黏糊地叫了一声,又打了个滚。
盛昔樾习以为常似的,故意将脚挪开:“不行,今天穿的裤子,容易粘毛。”
julie又换到盛昔樾另一只脚边,梁淮一边处理这伤口,一边无声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明明以前池逢雨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仿真猫舌头,强行给它和romi舔毛的时候,它们一脸惊恐,只知道往他身后躲,甚至在被池逢雨分手后,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julie从隔壁翻过来,往常它总是会在院子里东转西转,但是那一天,它一直安静地睡在他的脚边,就像现在它躺在盛昔樾脚边一样。
连猫的记忆里都完全没有了他的影子,辨认出他是这个家里的侵入者。
“好没良心啊,忘记之前陪你玩的时候了。”梁淮将碘伏用力按在出血的地方,很轻的刺痛感,他笑着说。
猫好像听懂了似的,若无其事地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盛昔樾享受着邻居小猫的黏人,宽慰道:“都是这样的,就算从前陪伴再久,一旦离开,慢慢都会忘记,猫只能记得最新的陪伴,这样也比较容易快乐。”
说完,他俯身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是不是呀?”
池逢雨没应声,梁淮倒是笑了笑:“很有哲理。”
池逢雨闻言瞥了他一眼,刚准备回屋,就听到院墙传来动静。
“茱狸呢?给它正剪指甲呢,人就跑没影了。”是邻居胡阿姨的声音。
她站在小椅子上,因为视野的关系,她只能看到梁淮的侧脸,便说:“诶,那个妹妹的老公,帮忙把茱狸抓一下递给我,好吗?”
她和池逢雨熟悉些,不久前这么叫盛昔樾时他很喜欢,她便就这么叫了。
梁淮转头看过去,眼神淡漠,她隔着一段距离笑了笑:“听说你们婚礼没几天了,恭喜呀,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梁淮冷眼听着,池逢雨僵站了两秒,出声道:“阿姨,你认错人了。”
盛昔樾这时从旁边抱着猫挡住了梁淮,出现在胡阿姨的眼前。
“阿姨,那是缘缘大哥。”盛昔樾知道对方只是认错人了,即便不喜欢这个乌龙,但也不该生气,他只是半开玩笑道,“难道我跟大哥很像吗?”
胡阿姨尴尬了一瞬,“年纪上来,老花了,看高个子的男人站在院子里,还以为是你呢。你像也是像妹妹,夫妻相。”
“这话我爱听。”盛昔樾笑笑。“谢谢你的祝福,一定会的。”
胡阿姨对着几乎算是看着长大的梁淮说:“好久没回了吧,阿姨都认不出来了,你不知道,你把人家猫兄弟带走,茱狸找了好久,那段时间都没胃口吃饭呢。”
“回来两天,被谴责很多次了。”梁淮原本失神地站着,这时露出一个带点歉意的笑,“现在呢?还记挂着么?”
“早八百年就全忘干净了。”胡阿姨笑得洒脱,又说,“回来参加妹妹婚礼的?我就说你们兄妹俩过去感情好成那样,妹妹婚礼,你肯定要回来的。”
感叹完,胡阿姨说了声再见,连人带猫消失在院墙。
盛昔樾揽着池逢雨的肩往客厅走,这时忽地想起什么,在口中念了念两只猫的名字。
“romi,julie,怎么那么像罗密欧和茱丽叶?”
池逢雨脚步顿了顿,后点了点头,没否认。
盛昔樾好笑地说:“怎么给人家亲兄妹起情侣名?”
池逢雨面色有些苍白,梁淮始终沉默,她便说:“我们家人都没起名天赋,当时正好看完这部电影,就起了。”
盛昔樾笑着问:“因为结局不好,所以只是用了谐音吗?”
被盛昔樾猜中了。
“你好了解我。”池逢雨牵了牵嘴角。
盛昔樾回过头对被猫抓了以后就怏怏不乐的大舅哥说:“看来名字起得不好,现在真的分开了。”
梁淮扯出一点笑:“怪我。”
晚饭以后,陈姝打来电话问池逢雨要不要出来小酌几杯,昨晚唱完歌没能来第三场她很遗憾。
盛昔樾比起和池逢雨的亲哥呆在家,也更愿意出去透透气。
“叫上大哥一起吧,不然妈知道我们自己出去玩,不好。”说不定在酒吧这样的氛围,相处反而会舒服一些。
梁淮没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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