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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习惯性会坐的老位置,伏黑惠和乙骨忧太都在旁边已经开始敲键盘了。她抬手无声和两位好友打了个招呼,然後坐在忧太对面,打开电脑。
系统提醒她的邮箱有新消息。
芙洛拉眉尖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等到点开以後,她发现有三个是来自五条悟的无情压榨,AKA报告代写。
她屏息几秒,然後叹口气,伸手揉了揉额角,总算明白刚才这人为什麽跟哄小孩一样,还要特意发个语调温柔的诡异语音过来。
祖宗之法有言,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至理名言。
亏她还在担心他是不是坟头蹦迪得太忘我的时候,被什麽脏东西给趁机夺舍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想到这里,芙洛拉任命地打开文档,将手机连上电脑充电,准备开始最讨厌的文书工作。
却没想到没过几分钟,五条悟的电话忽然打过来。
芙洛拉吓一跳,连忙接起来走出自习室,来到外面的森林里:「喂?老师?」
「真生气了?」开口第一句是这样的,听起来应该是在惊讶,「老师的消息都完全不回了。还是说那个手工陶瓷杯什麽的,就这麽想要?」
「您在说什麽呀?」她有点茫然。
头顶的云层随风浮动,阳光不知从哪道云隙背後探出来,穿过森林的枝叶交缠,碎成一串发亮的金色水珠溅开到脚边,光影交错。
今天天气真好,可她还要悲催地写报告。
这麽想着,听筒里继续传来五条悟的声音:「在说你不回老师的消息。」
她有些疑惑地说一句「有吗?」,旋即点开刚才的Line聊天界面,这才发现他确实又回了几条来着。
「啊,我刚看到。是因为手机快没电了,所以没来得及回您,抱歉老师。」芙洛拉解释,简单看了看那些消息,基本都是在安慰她和疑惑怎麽突然不回消息。
有蝴蝶从森林里飞出来,停在她黑色的鞋尖上。芙洛拉没有去惊动它,只说:「您的邮件我收到了,报告会写好的。还有其他事吗?」
「……果然还是在生气吧?还是说真是因为陶瓷杯的事?」
「??」
「不是,我为什麽要生气?」芙洛拉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因为芙洛拉和忧太一样,都不是很坦率的人嘛。高兴的事总是分享出去,不开心就自己憋着。老师当然会格外担心一些。」类似的话不是第一次听到,但总感觉这次有些突兀。
「而且老师会被你逗笑是因为芙洛拉真的很可爱,说话也很有意思。其他人可做不到。」懂了,在五条悟眼里,她是全自动沙雕笑话机设定。
心情不好了,只要伸手拍一拍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搞笑段子蹦出来让他开心。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忽而严肃发问:「老师。」
「什麽?」
「您到底还有多少报告没写?」
「就发给你的那几个。」
好家夥,她就知道。
芙洛拉深吸口气,声线平直:「所以您这是一口气全丢给我了,然後又人性未泯,担心累死我,所以特意打个电话来夸夸我当做临终关怀吗?」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大胆猜测:「您不会还在录音吧?将来呈堂证供的时候这通电话就是您的证据,比如明明这会儿我还好好的,後来就算累死了也怎麽想都不应该是您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是被这句「临终关怀」给娱乐到,忍不住笑了几声,接着又是一声听不出真假情绪的叹气:「哪有这回事,你到底是怎麽想老师的啊?」
「可要是伊地知先生的话,您肯定就会这麽做吧。」
「说得好,我确实会。但你又不是伊地知,干嘛和他去比。」
说着,五条悟改变了语气。
乍一听确实有着作为师长的负责与担心,可仔细品品又能清晰尝到在这之下那一股子清晰的调侃味。
他说:「都说了老师是真的担心你,万一因为不能和同学一起玩泥巴,然後又误会了老师本来是夸赞你的意思,最後被气得只能躲在厕所里一个人偷偷哭怎麽办嘛。这回可没有在门外热心递纸的咒灵了哦。」
可恶啊,他果然还记得厕所递纸急先锋炸水管这件事!
「我就知道不该跟您说那个任务的……而且那是陶土,不是泥巴。」
芙洛拉纠正,然後又继续维持着自己一开始的谎话,坚决不提乙女游戏的真相:「何况自己做不成就是会难过啊。大家做得都很好,特别是忧太做的那个上面还有彩色的画啊,倒热水进去就能突然出现那种。」
「这样啊。」
继续没话找话好像真有其事地瞎扯了两分钟後,芙洛拉忽然停下来,格外认真又困惑地问了个问题——比如是不是真有高层出殡,他去坟头蹦迪以後身心舒畅之类的事。
不怪她不顾及老师的面子妄加揣测,主要是这种事他真的能干出来。
搞不好那群老东西也是考虑到这点,所以才拼命努力活着,就是为了不被五条悟在自己的坟头开炫光演唱会。
至於炫光怎麽来的,芙洛拉看了看自己的手,选择不去深入细想。
意料之中的,在听到「物理炸尸」这个词後,五条悟在那边笑得格外开心:「很好的想法哦,下次有机会我试试看,顺便录像下来给芙洛拉一起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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