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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
「怎麽还没结束……现在呢?」
像极了小时候不敢看恐怖片,所以只能捂着眼睛问旁边的人「好了没好了没」的胆小鬼。
「还没……」乙骨忧太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抬起头。
芙洛拉深吸口气转过来:「不是,我记得五条老师好像就只穿了一件吧,怎麽脱这麽慢,搞得我……老,老师?」
怪不得忧太要说到一半忽然停下呢。
她愣愣看着不知什麽时候站在面前的五条悟,整个人都被淹没进他漆黑高大的影子里,压得她片刻之间连喘气都忘记。
因为逆着光又戴着眼罩的缘故,此刻五条悟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匮乏。像是被混沌光影蒙上层朦胧的纱,完全无法揣测真实情绪到底如何,只有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记错了吧,我一直都是穿的两件哦。」他说着,指尖勾住教师制服的高领往下拉了拉,露出里面的黑色长袖圆领衫边缘,半遮半掩着一截肤色冷白漂亮,线条凌厉流畅的锁骨。
芙洛拉:「……」
她不知道该说什麽。
要坦白刚才说的是游戏里的角色只穿了一件衣服吗?话题好像很危险的样子,万一他兴趣大起,当场又来一发正主围观通关play就尴尬了。
而且什麽叫「记错了」?这是增加了某种不存在的奇怪记忆吗?
这话太糟糕了吧?她真的不知道他平时穿几件衣服啊。
最重要的是,他好像生气了?
她有点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看着五条悟很快松开衣领,转而将手抄进教师制服的上衣口袋里。
一点若有若无的微薄笑意挂在他嘴边,看起来完全是那种冷淡又应付的模样,一如他开口说话时的声音:「不过我刚才在叫你,完全一点都没听到吗?凑在一起说些什麽这麽高兴?」
「抱歉老师,那个……」她站起来,微微探身出去看了看操场上的同学,发现大家都神态各异地看着这边。
「我刚刚是……呃……」她和乙骨忧太默契对视一眼,都没有选择把游戏里的炸裂剧情坦白出来。
两人站在一块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等待挨批的小学生。
虽然她也不知道五条悟怎麽突然就生气了。
「对不起老师,刚刚确实没听到。是有什麽需要我们做的吗?」乙骨忧太率先开口,真诚道歉。
「啊,因为要训练大家团体赛配合度来着,所以叫芙洛拉过来帮个忙。」
「好的。」
她答应完准备走下台阶,但是面前站着的人没动,这让她很意外。
踩在三节台阶上抬头的时候,芙洛拉的视线总算能和五条悟持平了。她有点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怎麽了?」
「有问题还没回答吧?刚刚聊什麽这麽开心,老师也很想知道嘛。」他说,语气听起来却完全不是在感兴趣的样子,连语气都透着种冷淡的压抑感。
这完全是在生气的样子吧。
芙洛拉有点疑惑,但还是很快认错道:「对不起老师,刚刚没听到您说话,下次不会了。」
可明明之前不会这样的。
不过五条悟看起来也完全没打算就这麽放过的意思。
「没有让芙洛拉道歉呀,只是问问而已。还是说,宁愿道歉都不想跟老师分享一下你们在笑什麽?真的假的?」他说着,很短促地笑一下,看起来更吓人了。
芙洛拉僵硬半秒,下意识转头看向乙骨忧太,和他正好对视上。
看得出来两个人都很茫然。
「商量好了吗?忧太。」五条悟看着他们问。喊忧太名字的声音像是结了冰的羽毛,满是轻冷尖脆的质感,落在听觉里时却压得人猛地一颤。
「是那个游戏。」
乙骨忧太开口解释,孔雀蓝的眼睛眨了眨,语气镇定:「因为涉及到了老师的剧情,而老师您又正好在这里,就会稍微有点尴尬,所以芙洛拉让我帮忙看着。会笑是因为真的……很尴尬,再加上芙洛拉说话很有意思,所以就一起笑了。」
「这样啊,什麽剧情?」
两人同时沉默一下。
然後芙洛拉抢先开口,免得乙骨忧太真就老老实实把那个逆天剧情详细解释出来,直接一波二次冲击:「老师,您确定您想听大半夜您和漏瑚在五条本家的房间里,一起这样那样的剧情吗?」
五条悟:「……」
他伸手隔着眼罩挠了挠被剃短的後颈头发,拇指习惯性刮过额角,像是在忍耐什麽。
最终,他吸口气:「打电话给发行商把你名字改掉。」说着转身走向操场,顺便伸手勾了勾示意他们跟上。
「可是您那次自己玩的时候,就用这个名字不也玩得挺开心的吗……」芙洛拉小声嘟囔。
「哦,有吗?」五条悟偏头看向她,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显然是还在生着气,一种近乎危险的凌厉感弥漫在他漂亮俊美的脸孔上。
「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觉得这个名字很不好,必须马上改掉才行。」
芙洛拉:「……噢。」
可恶,才不改,下次捂紧点不让他发现就好了。
不过她能感觉到对方生气的原因,其实和这个游戏并没有关系。只是她一时半会儿没猜到究竟是为什麽。
按理来说,他也不是那种会因为学生走神听漏他叫名字,就格外计较的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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