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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沉默显然让林疏桐误会了,她的声音立刻带上了羞愤和恼怒:“你,你怎么能这样!你昨天……你那样对我!现在居然想反悔?!”她越说越气,似
;乎又想起了清晨的尴尬和触碰。
陆铮依旧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听着。
“你,你再这样我真告诉我妈去了!”她虚张声势地威胁,下一秒又似乎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心虚却又强装硬气,“我说真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你明天晚上必须陪我去参加那个活动,咱们就一笔勾销了!你要是敢放鸽子……我就,我就跟我妈说……说你昨晚非礼我!”
说完,她自己也似乎被这个大胆的威胁惊到了,电话那头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
她咬了咬牙,像是破罐子破摔,声音带着羞耻的颤音:“你,你别以为我不敢!你都那样了……我说出去,也不算完全冤枉你!”
电话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和两人各自的呼吸声。
几秒后,陆铮低沉的声音终于响起:“好。时间,地点。”
林疏桐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立刻用哼声掩饰:“哼!算你识相!明天周末下午三点,在我们小区西门那边那个街心公园门口等我!你要是敢放我鸽子……你就死定了!”
电话被飞快地挂断,仿佛再多说一秒就会暴露她的慌乱。
陆铮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破败的景色,目光深邃。完成麻烦小姨子的活动,也算个了结。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抛开。无论外界如何变化,提升自身实力永远是第一要务,开始在逼仄的房间里进行体能训练,俯卧撑、深蹲、核心训练……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到苛刻,汗水很快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这具身体的潜力正在被他一点点挖掘出来,但距离龙牙的巅峰还差得远。
训练完毕,冲了个冷水澡,他擦着头发坐到那张吱呀作响的桌子前,翻开了公安联考的复习资料。台灯昏暗,但他目光专注,思维高速运转,那些繁杂的知识点被迅速吸收、归纳、理解。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夜色渐起。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他的肩膀有些僵硬,他放下笔,决定出去跑跑步,换换脑子,也进一步熟悉周边环境。
这个老旧的小区路灯昏暗,行人稀少。陆铮沿着坑洼不平的小路慢跑,呼吸着夜晚微凉的空气,感受着肌肉的伸展与收缩,思绪渐渐放空。
跑过一处堆放着废弃建筑垃圾和烂木料的角落时,一阵极其微弱、带着痛苦呜咽的哼唧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停下脚步,龙牙的本能让他立刻锁定声源,并警惕地扫视四周。
声音来自一个破损的编织袋下面。他小心地走过去,轻轻掀开袋子。
只见一只看起来约莫三四个月大的德国黑背幼犬蜷缩在那里,瘦骨嶙峋,皮毛脏乱不堪。它的一条前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明显是骨折了,伤口已经有些化脓,周围苍蝇嗡嗡作响。小家伙浑身发抖,一双棕黑色的眼睛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湿漉漉的,看到陆铮,它试图龇牙发出威胁的低吼,却因为虚弱而变得气若游丝。它的脖子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皮质项圈,暗示它并非纯粹的流浪狗,而是被遗弃的。
陆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这种对弱小受伤生命的遗弃,让他联想到自己在那个家里被视为“废物”的经历,一种同病相怜的恻隐之心油然而生。
他蹲下身,没有贸然伸手,而是用极其平稳温和的语调低声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他知道这种受伤的动物警惕性最高。
小家伙依旧恐惧地看着他,试图向后缩,但骨折的剧痛让它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可怜的哀鸣。
陆铮眼神专注,迅速评估着伤势。他慢慢伸出手,动作轻柔而坚定,不是去摸它的头,而是让它先嗅嗅自己的手指,传递无害的信息。随后,他仔细检查了它的伤腿,眉头紧锁。情况不太好,需要尽快处理。
他从钥匙串上取下一个小小的多功能工具刀,小心地将捆住的编织袋彻底剪断移除。然后,他脱下自己的运动背心,轻轻地将小狗连同它受伤的前腿一起兜住,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整个过程极其耐心,最大限度减少了它的痛苦。
“没事了,跟我回家。”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承诺。
他把这只轻飘飘、脏兮兮的小德牧带回了那个家徒四壁的出租屋。找了一个坚实的纸箱,垫上自己那件柔软的旧t恤,做了一个临时犬窝。
接着,他展现出了“龙牙”的另一面,对战场伙伴的急救技能。他用清水仔细清洗伤口,用手边能找到的相对干净的树枝和布条做了个简易夹板,将小狗骨折的前腿小心翼翼地固定好。他的动作精准、稳定而温柔,仿佛对待一位受伤的战友。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虽然偶尔会因为疼痛而哼唧两声,但并没有激烈反抗。
他又出去买了些牛奶和肉糜,耐心地喂给它。小德牧饿极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完后,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陆铮的手指,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里,多了几分依赖和信任。
陆铮蹲在纸箱边,看着这个虚弱却顽强的小生命在自己的照料下逐渐安定下
;来,一种奇异的、久违的满足感和责任感悄然充盈心间。在这个冰冷而陌生的夜晚,在这个临时的避难所里,这一人一犬,仿佛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德牧的脑袋。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看你黑乎乎的,以后就叫你‘黑影’吧。”陆铮低声说道,嘴角勾起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弧度,“跟着我,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也许,新的生活,并不全是糟糕的开始。至少,他有了第一个不会轻视他、完全属于他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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