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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丙辰年八月十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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骐骥马场。
夜色如厚重的墨色绸缎,将天地包裹得严严实实,唯有焚化坑中升腾的烈焰将半个夜空撕开一道猩红的裂口。十七匹倒毙战马的尸骸在坑中堆叠如山,皮毛在火焰中卷曲焦黑,出“噼啪”的爆裂声。更刺鼻的是油脂燃烧的气味——混合着皮肉焦糊与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败甜腥,随风飘散出数里之远。
林小乙站在上风处一座废弃的了望台上,麻布面罩下,他的面容被跳动的火光映照得明暗不定。他的目光越过燃烧的巨坑,投向马场外围新搭建的木栅栏——那是两个时辰内紧急立起的隔离带,碗口粗的原木深深打入泥土,顶上缠着带刺的铁线。栅栏外,每隔十步便有一名衙役执火把站立,如一道人肉筑成的防线。
“马场所有人员,包括马夫、草料工、兽医,甚至昨日来送菜的两个农户,共计四十三人,已全部集中到西侧仓房隔离。”张猛拖着疲惫的步子爬上了望台,右臂的绷带已被渗出的血浸透,在火光下呈现暗褐色。他说话时气息粗重,显然伤势影响了体力,“按您的吩咐,每人单独隔间,门窗从外钉死,只留送饭的小口。柳姑娘亲自带人熬了防疫药汤,已让所有人服下第一剂。她说,若真是瘟疫,人也有可能被传染,且潜伏期不明,必须至少观察七日。”
“有异常症状吗?”
“暂时没有。”张猛摇头,但眉头紧锁,“但有个老马夫说,三日前有几匹马就有些‘不对劲’,吃草时总打喷嚏,流清鼻涕。当时以为是着凉,喂了些甘草水。现在想来……”
“三日。”林小乙低声重复。三日前,正是科举案即将收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贡院的时候。时机掐得太准了。
“漳县那边呢?”
“赵总捕半个时辰前派人回报,已抵达漳县界碑,正在设第一道卡。”张猛说着,声音不自觉地压低,身体微微前倾,“但……回报的人说,赵总捕沿途特意‘检查’了几个往年私盐贩子走的山道,说是以防有人绕路传播疫情。可那些道,我走过,最窄处只能容一人侧身,根本不通车马。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检查时,只带了自己从州府带去的两个心腹,让其他人都在路口守着。”张猛眼神锐利,“回报的兄弟机灵,假装解手,在林子里远远瞥见——赵总捕在山道一棵老槐树下挖了个浅坑,埋了什么东西进去,又用落叶盖好。”
林小乙眼神沉了下去。
赵千山在传递东西——或者是在取东西。那些山道不通车马,却能走人,是绝佳的秘密联络通道。
“盯紧他派回来的人。”林小乙声音冷峻,“找个由头,仔细搜身。若有异常,立刻扣下。但记住,动静要小,不能让赵千山起疑。”
“是。”张猛点头,犹豫片刻,“大人,若赵总捕真是内鬼,为何还要主动去漳县?那不是自投罗网?”
林小乙望着远处黑暗中起伏的山峦轮廓,缓缓道“或许因为,漳县才是真正的战场。他去,不是为了防疫,是为了确保‘瘟神’如期醒来,确保疫情……按计划扩散。”
正说着,柳青从临时搭起的草棚验尸处走了出来。她已换上一身素白麻布罩衣,那罩衣宽大简陋,袖口、下摆都用草绳扎紧,面上蒙着三层浸过药汁的棉布,只露出一双冷静如寒潭的眼睛。手上戴的是煮过的猪膀胱制成的手套,薄而贴服,此刻已被血污和黏液染得斑驳。她手里捧着一个陶盘,走得极稳,盘中盛着的几块暗红色脏器组织没有一丝晃动。
“大人,”她声音透过棉布有些闷,却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玉盘,“有至关重要的现。”
林小乙随她走进草棚。棚内点着四盏油灯,灯芯特意捻得很细,光线集中而稳定。中央木台上摊着一具被剖开的马尸,从下颌到后腹,一道笔直而深的切口将躯体打开,胸腔腹腔如两扇门般向两侧翻开,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结构。内脏已被逐一取出、分类,摆放在周围铺着油布的木板上心脏暗紫淤肿,肺叶布满出血点,胃肠内容物另盛于陶罐中。血腥气混合着内脏特有的甜腥,以及某种隐隐的酸腐味,即便棚外撒了厚厚一层石灰,仍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
柳青将陶盘放在灯下最亮处,用一把细长的铜镊子——镊尖在灯焰上灼烧过——小心翼翼夹起一片肺叶组织“这是骐骥倒毙马的肺。表面看,是急性毒物侵蚀导致的出血坏死,肺泡破裂,气管内充满黑红色泡沫——与毒草料中验出的‘断肠草’毒素吻合,毒时呼吸衰竭,窒息而死。”
她又夹起另一片颜色略浅、质地更紧密的组织,移到灯光正下方“但这是肝。表面看,只有轻度淤血,似乎只是毒素代谢的轻微损伤。但我在肝叶深处,靠近肝门静脉分支处,现了一种极细微的灰白色斑点。”
她用一根银针——针尖同样烧灼过——轻轻挑开肝组织,露出深处芝麻大小的斑点。那斑点不是淤血,也不是坏死,而是一小团凝结的、半透明的物质,状如粟米,微微凸起。
“分散在肝门静脉周围,每平方寸约有三到五粒。”柳青说着,用针尖小心翼翼刺破一处斑点,挤出少许灰白色、半流质的脓液,滴在早已准备好的白瓷碟上。她又从旁边木架上取下一只小瓷瓶,拔开塞子,滴入几滴透明如水的药液。
片刻死寂。
脓液边缘,缓缓泛起了诡异的蓝绿色荧光。那光芒起初微弱,随即越来越亮,在昏暗的草棚中幽幽闪烁,如鬼火,如毒虫的眼睛。
“这不是毒素残留。”柳青抬眼,即便蒙着面罩,也能看出她眼神中的凝重,“是活的瘟毒——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人为培育的‘疫种’。它在肝内呈休眠状态,不引症状,也不随血液扩散。马匹日常进食、饮水、活动,皆与常马无异。除非……”
“除非遇到诱因。”林小乙接口,声音低沉。
“对。”柳青点头,放下镊子,指向旁边另一只陶罐,“我取马胃内容物反复淘洗、过滤,除了毒草料残渣,还现少量另一种极细微的草药粉末,混在草料中难以察觉。经药性比对,初步判断是‘狼毒藤’的根茎研磨而成——此物单用无毒,甚至可作驱虫药,牲畜偶尔误食也无大碍。但若与肝内这种疫种相遇……”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狼毒藤中的某种成分,会如钥匙开锁,剧烈激疫种活性。疫种会在数个时辰内苏醒、繁殖,穿透肝壁进入血液,随血液循环至全身,并在呼吸道、消化道黏膜大量聚集。随后,病马通过呼吸飞沫、粪便、尿液,将大量活化疫种排出,传染其他马匹。一栏病,相邻马匹吸入带疫空气、舔食沾染疫料的草料,半日内必染。”
林小乙盯着那点幽幽的蓝绿荧光“所以,这些马很早之前——可能是数月前——就被种下了疫种,一直潜伏。昨日有人给它们喂了掺有狼毒藤的毒草料。毒草料本身能杀人,但真正的杀招,是让疫种苏醒、传染。杀一批,更传染一大批。”
“极有可能。”柳青道,“而且,如果骐骥马场与漳县马场的疫种同源——这需要漳县死马脏器比对确认——那么传播途径就不是简单的‘马传马’。我怀疑疫种是通过草料、水源,甚至在风媒作用下,在更大范围内早已播散。漳县与骐骥相距八十里,若非早有潜伏,不可能几乎同时爆。”
她转身,从木架上取下一卷泛黄的《马经·疫病篇》,快翻到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小字“前朝兽医大家陈元手札中曾提及西北有异人,能以秘法培育‘马瘟种’,种入草料,马食之无觉,瘟种潜藏肝脉,待‘引药’触,则瘟如潮,十栏九空。当时视为荒诞传说,如今看来……”
“不是传说。”林小乙缓缓道,“是有人将传说变成了现实。”他想起铜镜上那句“人祸即军机”。人为种植疫种,人为选择触时间,人为控制爆范围——这不是天灾,是一场精心策划、步步为营的生物攻击。
“能治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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