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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站在吴景家的窗前,望着楼下那条似乎永不停歇的车河,玻璃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光影在他眼底明灭,却照不进深处。
他转过身,这间属于吴景的书房兼针灸室,倒是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味道,是线装书微微发霉的纸气,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草药清苦,还有一种…极淡的,犹如渗入木头的、冷冽的金属气息。
靠墙是一排顶天的红木书柜,塞满了各种医籍,有些连书函都磨损了毛边。
另一侧,则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桌上一方古旧的歙砚,笔架上悬挂着几支大小不一的毛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摆放的那张硬木针灸床,床边的矮几上,依次陈列着几个打开的针囊,长针、短针、毫针,在柔和的顶灯下,闪着幽冷的、细如牛毛的银光。
吴景就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盘扣上衣,身形清癯,面容平和,唯有那双眼睛,看过来时,锐利得能穿透皮囊,直见脏腑。
他正用一块柔软的麂皮,缓缓擦拭着一根三棱针,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针灸一道,”吴景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沉静的力量,瞬间抓住了江澄全部的注意力。
“入门易,精深难。寻常医者,知气血,通经络,辨虚实,已属不易。可真正的针法,不止活人。”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江澄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也能杀人。”
江澄的心跳,不易察觉地漏了一拍。
他已经正式拜吴景为师学针灸。
江澄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瞬间翻涌的情绪,只恭敬地应道:“弟子明白。”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
“你既有心,今夜,我便传你些非常之物。”吴景放下三棱针,起身走到矮几前,指尖拂过那几个针囊,“先看‘太乙神针’。”
他抽出一根长约寸半的毫针,细若发丝。
“此针,重在‘气’与‘意’。”他示意江澄靠近,手指虚点向墙壁上悬挂的一幅标准经络穴位图。
“看准了,神庭、太阳、风池…下针时,需凝神静气,将自身一缕意念,附于针尖之上。”
他一边说,一边虚空比划着运针的手法,捻、转、提、插,动作流畅而富有某种独特的韵律。
“意念?”江澄微微皱眉,这已近乎玄学。
吴景瞥了他一眼,似是看穿他的疑虑,却不解释,只道:“你且试试,取毫针,刺我手臂曲池穴。”
江澄依言,选了一根合适的毫针。他走到吴景身侧,深吸一口气,努力排除杂念,回想刚才吴景所示范的手法,捻针,对准那处穴位,稳稳刺入。
他的动作标准,甚至称得上漂亮。
吴景却摇了摇头,闭着眼感受了一下:“徒具其形。你的针是死的,只有力,没有‘意’。再来。”
江澄抿了抿唇,再次尝试。
一次,两次,三次…吴景只是闭目感受,每次都以简单的“不对”、“差了些火候”否定。
汗水渐渐从江澄的额角渗出。他并非感到挫败,而是有一种焦躁在心底蔓延。
;金陵的夜色深沉。
江澄站在吴景家的窗前,望着楼下那条似乎永不停歇的车河,玻璃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光影在他眼底明灭,却照不进深处。
他转过身,这间属于吴景的书房兼针灸室,倒是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味道,是线装书微微发霉的纸气,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草药清苦,还有一种…极淡的,犹如渗入木头的、冷冽的金属气息。
靠墙是一排顶天的红木书柜,塞满了各种医籍,有些连书函都磨损了毛边。
另一侧,则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桌上一方古旧的歙砚,笔架上悬挂着几支大小不一的毛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摆放的那张硬木针灸床,床边的矮几上,依次陈列着几个打开的针囊,长针、短针、毫针,在柔和的顶灯下,闪着幽冷的、细如牛毛的银光。
吴景就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盘扣上衣,身形清癯,面容平和,唯有那双眼睛,看过来时,锐利得能穿透皮囊,直见脏腑。
他正用一块柔软的麂皮,缓缓擦拭着一根三棱针,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针灸一道,”吴景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沉静的力量,瞬间抓住了江澄全部的注意力。
“入门易,精深难。寻常医者,知气血,通经络,辨虚实,已属不易。可真正的针法,不止活人。”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江澄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也能杀人。”
江澄的心跳,不易察觉地漏了一拍。
他已经正式拜吴景为师学针灸。
江澄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瞬间翻涌的情绪,只恭敬地应道:“弟子明白。”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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