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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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铁壳怪物（第2页）

郑海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干。

这是他头一次在没有风帆的船上打海战，以前在泉州水师，他们遇到这种吃风全冲过来的快船，只能拼命划桨抢占上风头，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的舷侧炮火打碎船帮。

“它们度很快，顺风跑起来起码有八九节。”郑海转头看向李锐。

“我们要不要抢上风？”

“或者先用舰的炮给它们来一下？”

李锐站在海图桌旁边，手里捧着一个粗瓷大茶碗，神情平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表上的秒针，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距离标杆。

“抢什么上风？”李锐喝了一口热茶，语气平淡。

“我们烧的是煤，吃的是蒸汽，风往哪边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郑海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糊涂。

这艘船底下装的是吃煤炭的大铁机器，压根不用看老天爷的脸色，他这十几年的老风帆习惯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改过来。

“那……开炮吗？”郑海指着前主炮的操纵传声筒。

“前炮塔已经锁定了正前方那艘领头的船，随时能拉火绳。”

“不开。”李锐放下茶碗，走到观测窗前。

李锐心里算得很清楚。

大唐号的舰员全是新手，这半个月虽然把装填动作练熟了，但实弹射击一次都没搞过。

现在距离还在一千五百米开外，这种距离上开炮，风浪一晃，极容易打空。

打空一，敌人就会摸清这门炮的射和动静。

他要的是一击必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碎敌人的心理防线。

“传令给前甲板和后甲板的炮塔。”李锐对身旁的传令兵说道。

“主炮不用动，让左右舷的八门七十五毫米射炮全部推弹上膛，穿甲高爆弹，引信调到即档。”

“是！”传令兵抓起黄铜传声筒，扯着嗓子大喊。

“左右舷射炮位，装填穿甲高爆弹！”

“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准开火！”

传声筒里立刻传来底舱炮手们沉重的推弹声和炮闩闭合的钢铁撞击声。

海面上，里卡多的“海蛇号”正在飞逼近。

里卡多站在船头，举着单筒望远镜盯着对面那艘灰黑色的怪船。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惊慌失措地转舵逃跑，或者拼命调整船头来抢占上风阵位。

可是那艘怪船居然不闪不避，既没有减，也没有转向，只是闷着头笔直地朝前开，烟囱里吐出的黑烟把后方的天空熏得一片漆黑。

“真是个蠢货。”里卡多冷笑了一声。

在他看来，这种不懂得抢占风向的打法，完全是海战外行的表现。

在风帆海战里，失去上风头就等于把自己的侧翼主动送给敌人当靶子。

“左舵两分！”

“传令‘飞鱼号’和‘海鹰号’，拉开距离，从两侧压过去！”里卡多拔出腰间的佩剑，大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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