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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啊,你们社团的社长不是?”那滋味又酥又爽,我忍不住哼了一声:“嗯啊——他的名字与你很像。”
可不是嘛,薛追,徐知微,简直像她的又一个化名。
我倒宁愿徐知微是在和我演戏,她是那男扮女装的祝英台,等到时机成熟了,就来娶我,而我一定会嫁。
徐知微又将我的手肘向胸前靠拢,翻转我的手腕向面前推。她的手触感很软,而且指节圆润,当真是一双柔荑,然而力气很大:“那性格呢?”
一股麻意自酸胀的手筋直往上窜,又痒又疼,这时我忽然对那句女性的力量有了深刻领会。
“我哪晓得,不过我感觉——啊!轻点,”我皱起眉毛,痛呼出声,“他有点像你。”
“他不像我。”徐知微缓缓道,随后收敛了手上的力道,又去揉捏我的虎口。
她的手指像带了火,揉捏的力道让我腰肢发软。我的身体向后仰,靠在身后的栏杆上,舒服地“嗯”了一声。
为了我残废的双腿,她很小就练就了一番按摩技术。如果我肯让她照顾的话,双腿肌肉本不会萎缩成如此,显露丑陋的伶仃相。
可是自从我知晓自己再无康复的可能,便不愿意她多费心。她实在是太忙,要接稿子来挣外快,又要为奖学金四处奔走。
我忽然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恨她了,反而觉得很是倦怠。毕竟我想了想,无论我的腿是好是坏,我总是要嫁人的。要是没有徐知微做踏板,我本来也找不上什么好男人。
我残废这事说来当然怪她,可她也大可以不理我。我非要怨她不可,她也是甘之如饴。
我能因此就心甘情愿地放她走吗?
没等我想明白这个问题,徐知微的手已经自我身后绕过,捏住了我的右手。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后,一阵湿濡滚烫。
她可真懒,都不愿意坐到我的右边去,难道这个姿态不别扭么,这下几乎都把我给环抱住了。
不过她的身体可真软,带着一种温和好闻的气味,足以让我感到舒心。
我瞥向她用来揉捏我的双手,那双手指修长纤细,指甲修整得圆润光洁,延伸出优美的弧度,就像上好的贝母。
我握住其中一只,用指甲搔刮过她的掌心,把玩夜明珠似得摩挲一下。
她的手指骤然收缩,笑声在胸腔里震荡,与我紧密相接,仿佛是从我的脊背里发出来:“别闹了。”
我不肯停下,将她的右手拢在指间,一个十指交握的姿态。她的手指细腻光滑,傍晚的阳光尚未彻底退去,为我们的指尖镀了一层金光。
我认真道:“知微,我是真的不想放你走。”
徐知微默了默,盯住我的眼睛看了好一阵子,忽然侧过身体,将我紧紧搂住:“我也一样。”
不知怎的,我心底忽然涌动着一种莫名的冲动,想将她揉进骨血,炼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可是我做不到,因此我就更恨,我恨她独立自在,像一阵风。
我跟不上,也捉不住,这个可恨的徐知微!
这时忽然听见一阵清亮歌喉,其实这人早就在那儿了,只是现在我们才被响声惊动。
不晓得是哪家的戏班子出来摆台,红娘和张生在一处,唱折子戏:
“可算得是一段风流佳话,听号令且莫要惊动了她……”
旦角的嗓音如黄莺般清亮,我却一下子黑了脸,又想到徐知微仿佛魔怔般那一声:“要砍头了。”
我刚要发作,身边的徐知微却弯弯嘴角,忍了一忍,没有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我压抑着怒气,蹙起眉毛看她:“你笑什么?”
她勾了一下嘴角,而后迅速松开,带着一种莫名的潇洒:“我笑张生,为了崔小姐躲在桌下。”
“躲在桌下又如何?”我感觉她是故意的,明知道我不爱看戏,还要与我聊这些。
她自嘲般笑笑,随后甩了甩头,又问:“你可晓得李渔?”
“鲤鱼?水里游的,我怎么会不晓得?”我黑了脸,实在是恼得紧。
“我是说李渔,这是一个人,他呀,写了一出话本。”徐知微说得意味深长,脸上却没有笑意。
“什么话本?”我催促她,她却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也不肯回答,大抵不是怎样令人高兴的事。
见我实在缠她缠得紧,她又说道:“我之前接了份戏曲点评的稿子,学了不少相关知识,你要不要瞧瞧?”
我才懒得学这个,懒洋洋问她:“是什么?”
却见她坐直了身子,拿雅秋递来的书本遮面,极灵动地从左边探出头来。随后她美目一转,又躲进去,自书本右边探头望去:“这是——我想见你。”
我默了默,静静地看她粉嫩光洁的面庞。
她又潜进书本后面,半遮着面,微挑一双杏眼,含嗔带怒:“这是,我想要你看着我。”
我抬起头,望着她那双脉脉的双眼,有些意动。
随后她舞着手指,自书本后面探出头来,极婉转风流地与我靠近。叫我能看清她那细长的眉,多情的眼。
我的心下颤了颤,有些恍惚地下意识问她:“这是什么?”《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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