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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杜阳十八岁的日子,今天还这么排斥这些,这以后怎么能正常过日子?杜惊雷皱着眉头在地上踱了几圈,军人的性子让他很快就做出了决断:“哼,小子,我就不信你那小胳膊能拧过大腿,老子非把你治过来不可!”他的眸子里射出两道坚决的寒光,吓得老仆人牛万山一哆嗦。这种眼神他见过很多次了,每次老爷做出什么重大决定的时候,都会有这种表情。“我们的生活费还剩下多少?”“老爷,自从您走了以后,我们一直省吃俭用,天天吃野菜窝头度日,所以,上次您留下的一百五十块只用去了一百块,现在还剩五十块。”杜惊雷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从腰间解下一个口袋,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子倒在桌子上,那些看起来就像是一些散碎的金属碎渣。“那些龟孙子越来越狡猾了,要找个落单的费劲得要死!这些是兄弟们豁出命干了一年的收成,从异体体内挖出来的贵重金属,总共能卖三百多块吧。现在天色还早,你到城里的商铺去把这些换成钱,再买些酒肉回来,我要犒劳兄弟们。”巨狼兵团的赚钱方式,就是从杀死的异体残骸中寻找一些非常贵重的稀有金属。这些特殊的合金极难人工制成,并且有极为特殊的性能,能够制造高级的武器和防具。因此,在城里收购贵重金属的商铺能卖个不错的价钱。但不是每个异体的体内都有贵重金属的,有时杀上一百只,也找不到米粒大的一点。牛万山的人品,兵团长是信得过的。今年的收获更少,每个人分到有限的一点钱后,就剩不下什么了。巨狼兵团都是老弱残兵,无法进行足够激烈的歼灭战,只能在战场上拾人牙慧,能有这样的收获,且伤亡轻微,已经是很不错的战绩了。老仆人下意识的叹了口气,这种拮据的日子不知道还要过多久。他仔细地把桌上的贵重金属收进袋子里,转身要走,却被杜惊雷叫住。“等等!”兵团长大人的两手有些颤抖,慢慢解下了腰上的佩剑。“你去把这个卖了吧,这玩意儿中看不中用,也能卖上两百多块。”“老爷,你”牛万山感到心里一热,他不明白老爷今天是怎么了。这把佩剑是老爷年轻的时候击败了一位骄横的将军赢得的战利品,这些年来时刻不离身边,是老爷最最心爱的物品。而且这把剑质地精良,做工考究,剑柄和剑鞘上都用名贵的宝石镶嵌装点,一看就知道并非凡品,为何忽然要卖?“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打仗都是长枪短炮的,况且我这独臂人,不用枪打,难道还要跟人拼刀剑?”老仆人郑重地双手接过佩剑,嘴巴张了张,并没有说出话来。杜惊雷瞪了瞪眼珠子:“我就说这小子不谈恋爱,也不结婚,肯定是心理有问题。今天老子我回来啦,就要给他下一剂猛药,看我治不了他!你换完钱之后,到城中心,给我请最红的艳舞团‘魅影’来!”“老爷”牛万山心中叫苦:“那个‘魅影’的出场费高得离谱,只有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才请得起,我们看这一场表演,只怕一整年的生活费都要没了。”“所以我把这柄佩剑给你拿去卖掉,如果不够的话,再加上我自己一年的生活费就够了,大不了老子再啃一年野菜窝头!‘魅影’来了之后,我要你”,说到最后,杜惊雷压低了声音:“他不是把那些写真都烧了么?老子就给他来个真人表演!今晚上这小子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我就不信治不了他!”老牛万山忽然对兵团长有了种敬意,这个子弹打断胳膊,眼都不眨一下的汉子,竟然为了给自己儿子“治病”要卖掉自己的佩剑,还要搭上一年的生活费,就是为了让纯洁透顶的儿子近距离看一场香艳的艳舞表演,刺激一下他的神经,希望借此能让儿子恢复正常。“老爷,万一少爷他为此生气”老牛万山担忧道。“就说我让的!”杜惊雷一拍桌子。“魅影”艳舞团只有三个成员,据传三个人都是妖魅转世,能在顾盼之间勾人魂魄,教人想入非非。无论是心性多么坚定之人,只要看见三人舞蹈,便会陷入极度痴迷状态,乃至心性大变而不能自拔。所以“魅影”的出场费极高,知名度在城里的纨绔子弟圈子里也是尽人皆知。“一整年的饭伙钱,就看一场表演,而且就给少爷一个人看,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啧啧”老牛万山转身出了屋子,骑上他那辆破旧的边三轮摩托,一股黑烟直奔深蓝之城的中心区域。夕阳斜下,深蓝之城远郊的大路边上,远远走来一个少年。金色的余晖撒在他身上脸上,勾勒出俊朗的脸庞。一头钢针般浓密朝天的黑发十分的不羁,有种天生的狂放味道。“这星球上已知的大陆称为重金属大陆,在重金属大陆上只有一个国度,叫强化防御联合体,简称强防体。这个巨大的帝国几乎占据了多半个大陆,却被一种叫‘异体智人’的强大异类种族紧紧包围,这点倒是很有意思。不过我在图书馆查阅了近半年的资料,所有文献上都没有说明,那些叫‘异体智人’的生物是怎么来的,难道是凭空冒出来的么?”杜阳一边回想自己在城中心图书馆里看书的各种细节,一边向城外围的家中走去。他还不知道,刚刚归来的父亲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精彩”的节目。傍晚,回到家中的杜阳终于见到了一年未归的父亲。“过来,我的儿子!让我好好看看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杜惊雷直接用他那只粗壮的独臂紧紧抱住了杜阳,这是他向来表达喜爱的方式。杜阳也用
;同样的熊抱来回应。“告诉老子,这一年来你又学会什么了?”杜惊雷大声说,他最高兴的事情,就是看见儿子又学会了某种新的本事。杜阳笑了笑,走到院子里,随意抓起一把小石头抛向空中,瞬间抽出侍卫腰间的手枪朝天连开了六枪,直接把石头打成了齑粉,没有一颗小石头掉在地上。杜惊雷心中激动,自己在这个年纪,可是连十环都无法达到啊。况且儿子他只有十七岁,照此下去,必成人中豪杰。晚宴是丰盛的,杜惊雷兵团长和他的儿子杜阳,还有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围着桌子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讲述那些冒险的战斗经历,真是畅快无比!直至夜深,人人酒足饭饱,尽兴而归。散席前,杜惊雷特地向牛万山管家使了使眼色,老仆人回了个“一切已经准备好”的手势。今晚杜阳多喝了几杯,被老仆人牛万山扶回了房间。这位好心的仆人还特地泡了一壶解酒的浓茶端给少爷,有些微醉的杜阳看也没看就喝了下去,然后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子变得和面条一样,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意识虽然清醒,可也同样绵软无力,舌头也有些打结,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能。,杜阳看见老仆人牛万山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根又长又结实的绳子,把自己的手臂牢牢地绑在了椅子扶手上,又用夹板固定了头部和脖子,使自己不能扭头,而且他还拿出两根小棍,把自己的眼皮也支了起来,这下自己连闭眼睛都不能了。牛万山无奈的叹了口气,明知道杜阳有些半醉,还是喃喃道:“少爷,这都是老爷的心意,为了这个节目,他可是卖掉了自己的佩剑,还要啃一年的窝头咸菜呢”把杜阳捆绑完毕之后,牛万山清晰的击掌三次,就见房门一开,三个妖艳至极的身影飘进了房中据站在院子里守夜的士兵回忆,那一夜有点邪门,整晚都从少爷的房间里传出古怪的音乐声,那种调调让人听了就全身酥软,大脑自动调成少儿不宜的成人频道,而且浮想联翩。第二天清晨,杜惊雷早早就已经起床,在院子里活动身体,然后把牛万山叫到了自己的房间,关好门,两眼露出期待的目光:“怎么样?办妥了么?这小子是不是馋得直流口水?”牛万山一脸的不解,还有巨款打了水漂之后的肉疼,说话都结巴起来:“老老老老爷,少少少爷他看看看完了表演,吐吐吐吐吐吐吐了一宿”“你说什么?!”“少少少少少爷他呕呕呕呕呕吐吐吐吐吐吐了一宿”杜惊雷真感到有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本来花了血本想出这么个法子,还以为在强烈艳舞刺激之下能治好杜阳不食人间烟火的这个毛病,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被恶心得吐了,老天,他在心里得有多排斥这个才能导致呕吐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此刻杜阳依然坐在那张舒服的宽大椅子里,魅影艳舞组合也早就被牛万山打发走。吐在地上的东西已经被清理干净,屋子里点上了香薰,支眼皮用的小木棍也被取下。由于昨夜剧烈和连续的呕吐,少爷的脸色有些苍白。“这真是奇了怪了,连我这岁数的老头子听了那种调调都有点全身发热,少爷他怎么会这么排斥呢?”牛万山将手里的早点放在桌上,转身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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