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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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名字（第2页）

&esp;&esp;第三个：为主，与“副”相对。

&esp;&esp;第四个：恰好。

&esp;&esp;她把手指挪到例句那一行。

&esp;&esp;【正中下怀】恰好符合心意。

&esp;&esp;她把这句话念了一遍。

&esp;&esp;周老师说过查字典要抄下来。她掏出作业本，抄了“妤”的意思，抄了“方”的意思。

&esp;&esp;然后她看着“正”那一页，没有抄。

&esp;&esp;但她在课本右下方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

&esp;&esp;正中下怀。

&esp;&esp;字迹很小，老师批阅的时候一般会忽略，周老师没问过她为什么写这个。

&esp;&esp;那天下午回到家，妈妈还在踩缝纫机。

&esp;&esp;方妤放下书包，走到妈妈旁边。

&esp;&esp;“妈妈。”

&esp;&esp;“嗯？”

&esp;&esp;“弟弟的名字，是谁取的？”

&esp;&esp;妈妈的脚停了。

&esp;&esp;踏板顿了一下，嗒嗒声戛然而止。缝纫机针悬在半空，扎在一块还没走完的藏蓝色布料上。

&esp;&esp;妈妈抬起头，笑得很温和。

&esp;&esp;“你爷爷取的。”

&esp;&esp;方妤点点头没说话。

&esp;&esp;“你爷爷说，方家这一辈是‘以’字辈，中间那个字固定。名字最后一个字，他来定。”

&esp;&esp;“为什么定‘正’？”

&esp;&esp;妈妈想了想。

&esp;&esp;“他没说。”她顿了下又想起什么似的，“他只说，这个字好。”

&esp;&esp;方妤站在原地。

&esp;&esp;“好在哪里？”她问。

&esp;&esp;妈妈看着她。

&esp;&esp;那时候的方妤九岁，正在读三年级，头发扎成两股麻花辫，刘海有点长，快盖住眉毛。

&esp;&esp;她站在灯光下，手里还攥着书包带子，指节微微发白。

&esp;&esp;妈妈又笑笑。

&esp;&esp;“你去问你爷爷。”

&esp;&esp;爷爷住在城东，要转两趟公交。

&esp;&esp;一般除逢年过节或有什么纪念意义的节日，爷爷奶奶不会到这边来。

&esp;&esp;方妤没有去。

&esp;&esp;她回到自己房间，打开铅笔盒，那颗大白兔糖还在，糖纸皱巴巴的，蓝兔子笑眯眯地蜷在角落。

&esp;&esp;她把字典翻开，又翻到第六百二十一页。

&esp;&esp;正，zhèng。

&esp;&esp;不偏，不斜。

&esp;&esp;弟弟早上起来，头发总是翘起一撮，按下去但没过一会儿又翘起来。

&esp;&esp;她就用梳子沾了水，把那撮头发梳平，他乖乖坐着任由姐姐处置，头顶两个发旋像小小的漩涡。

&esp;&esp;不偏，不斜。

&esp;&esp;她默念一遍把字典合上。

&esp;&esp;外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esp;&esp;她从椅子上滑下来，打开门。

&esp;&esp;三岁的方以正站在门口举着一个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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