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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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暗潮惊城（第6页）

他沉声道“你在此安抚妇孺，我去看看。”

说罢，大步向外走去。

两个家仆忙跟上去，一人提着灯笼，一人颤抖着手握木棍。

打开府门，王永只往外看了一眼，整个人便怔住。

巷中满是甲士，火把如林，将整条巷子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甲士皆着铁甲，腰悬环刀，列队而立，鸦雀无声。

火光映照下，巷口立着两个人影。

一个身着浅青色交领深衣，外罩羊皮半臂，头戴平巾帻，正是京兆尹功曹慕容农。

另一个着深青色公服，腰悬铜印黑绶，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疲惫，却是长安令徐嵩。

王永瞳孔微缩，却仍镇定地步下台阶，向二人拱手

“慕容功曹，徐县君。深夜如此，不知有何要事？”

慕容农与徐嵩对视一眼，快步迎上。

“王世兄。”

慕容农先开口，语声低沉，带着说不尽的歉疚。

“深夜惊扰，实非得已。”

徐嵩也拱手道

“世兄，容嵩直言——今夜城中出了大事。”

王永心头一沉，面上却不露声色

“何事？”

慕容农沉默片刻，低声道

“东海公苻阳、尚书郎周虓，与……与令弟王皮，图谋不轨，事觉。目下三人皆已被擒，押往廷尉府。”

话音落下，巷中一时寂静。

火把噼啪作响，映得王永面色一片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出咯咯的声响。

徐嵩忙上前一步，扶住他手臂

“世兄！还请珍重！”

王永稳住身形，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眼时，目中已无惊慌，只有深沉的痛楚与悲凉。

他语声嘶哑“徐县君……慕容功曹……舍弟……舍弟果真参与谋反？”

慕容农垂

“人赃并获，无从抵赖。据农所知，令弟赠与府中的那些绢帛、家具、马匹，皆是苻阳所赠。而煽动令弟误入歧途的，就是那尚书郎周虓。”

王永的身子晃了晃，面色由惨白转成灰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双手微微颤，指甲掐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三弟……三弟做得对。”

他喃喃道“那些东西，我……我们一概没用，皆封存在库中……”

话未说完，身后传来王休的惊呼——他不放心，跟了出来，正听见这几句话，整个人也僵在门边。

“大哥！”

王永回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眼前顿时一阵黑，天旋地转。

他身子晃了晃，向后倒去……

“大哥！”

王休抢上扶住，慕容农与徐嵩也急忙上前，三人合力将他扶住。

火把的光芒在眼前晃动，光影迷离中，王永仿佛看见父亲王猛的面容，那面容上满是失望与悲怆。

他嘴唇颤抖，终于迸出一声沙哑的低语

“二弟……你……你怎敢……”

语未毕，人已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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