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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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海洋之心（第1页）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贪婪的食欲、狂乱的喜悦、深沉的怨怼，以及一种纯粹的、冰冷的非人恶意，各种负面情绪如同实质的瘴气，沉甸甸地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

跑堂的也绝非活人，而是几个动作僵硬卡顿、面无表情、穿着沾满油污破烂店小二服装的人形傀儡。

它们迈着精确却缺乏生气的步伐，穿梭在拥挤的桌席之间，托盘上盛放着各种光是看一眼就令人头皮麻的“菜肴”。

李洛霜七人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冷水，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那些来自非人存在的注视，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冰冷的审视，以及……一种看待新奇食材或玩物般的赤裸贪婪。

“队形收拢，保持警戒，向墙边移动。”李洛霜的声音压得极低，在前堂震耳欲聋的喧嚣中几乎微不可闻，但其他六人都精准地捕捉到了指令。

几人迅而动，马克西姆和韦诺护住两翼，利亚姆、田中烁太和诺亚断后，将凌凡护在相对安全的中间位置，沿着油腻的墙边小心移动，尽量避免引起过多注意。

然而，他们刚移动没几步，一个跑堂傀儡就以一种近乎瞬移般的僵硬步伐突兀地挡在了他们面前。

它的关节出“咔哒”的轻响，头部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转过来，用生锈齿轮摩擦般的单调声音说道“新来的？这边的客人才来，缺人手。”

它伸出一根手指，精准地指向大堂入口附近一片稍微空旷、却正对着一桌最为奇形怪状客人的区域——那里显然就是他们被指派的“工作岗位”。

几乎就在他们被迫在那片区域站定的瞬间，离得最近的那张桌子旁，一个客人出了刺耳的、如同生锈金属片剧烈刮擦般的噪音。

那客人像是一堆不断蠕动、覆盖着湿滑黑绿色鳞片的触手堆砌而成的肉山，在肉山的顶部，裂开一张布满螺旋利齿、不断开合的巨口，噪音正是从那里出的。

一个跑堂傀儡立刻麻木地“翻译”，声音毫无起伏“客人在催促，它点了一份‘海洋之心’，新来的，尽快做好呈上。不要让客人等急了，否则后果…自负。”

第一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海洋之心’？”几人快交换眼神，这名字听起来既抽象又充满不祥。后厨那些光怪陆离的食材里，有什么能被称为“海洋之心”？

“情报不足，退回后厨再议。”李洛霜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令。

前堂的混乱和客人的直接压迫感令人窒息，相比之下，后厨虽然同样危险，但至少是他们刚刚初步摸索出一点规则的地方。

七人顶着那些非人目光的注视，快退回到那间巨大、喧嚣、弥漫着各种怪味的厨房。

肥胖的厨师长依旧像一座肉山般坐在他的小凳上，面前换了一个更大的海碗。他似乎对几人这么快去而复返毫不意外，细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混合着嘲弄和看好戏的神情。

“‘海洋之心’？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利亚姆皱眉，目光快扫过堆积如山的诡异食材，试图找到任何可能与“海洋”、“心”相关的线索。

“可能是某种高阶海洋怪物的核心器官？或者是一种象征意义的料理？”诺亚冷静地推测，但在他的感知中，他也无法立刻从庞杂的能量波动中锁定确切目标。

“时间恐怕不多了。”韦诺提醒道，前堂那位触手客人充满不耐的嘶嘶声和刮擦声，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门帘与长远的距离，给众人带来越来越强的精神压迫感。

凌凡看着大家一筹莫展，心里也跟着着急。

他忽然灵光一闪——那些原住民厨师肯定知道，虽然它们诡异非人，但似乎存在着某种基于“厨房规则”的底层逻辑，只要不直接触犯规则，或许可以进行某种程度的“交流”或“交易”？

他的目光迅扫视，很快锁定了一个抱着一筐还在微微颤动、类似海胆但表面布满了细密牙齿的恐怖球体走进来的厨师。

这个厨师皮肤像是覆盖着粗糙的盐粒结晶，动作略显笨拙迟缓——正是之前抱着豆子进来时，“不小心”让豆子弹射到凌凡身边差点引爆炸的那个章鱼厨师。

凌凡咬咬牙，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快步走过去，拦在了那个盐粒厨师面前。

李洛霜几人见状，默契地稍稍散开，呈半包围态势隐隐护住凌凡，并警戒四周。

在这个规则至上的厨房，只要不主动破坏或攻击，凭借他们的武力，足以应对大部分突状况。

章鱼厨师被迫停下脚步，一双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凌凡，喉咙里出咕噜咕噜的、如同溺水般的杂音，显得极其不耐烦。

“那个…请教一下，‘海洋之心’，要怎么做？”凌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但尾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盐粒厨师似乎完全没听懂，或者根本懒得理会这个“新来的”，虽然他身上挺香的，但是这不是他这种杂鱼可以窥视的，它出一个厌恶的音节，试图绕开凌凡继续前行。

凌凡急了，想到之前无端遭遇的危险，心一横，再次侧身挡住它的去路，同时用手指虚指了一下它筐里那些不断开合细齿的危险球体，故意提高了音量（试图让自己显得更有底气）“喂，问你话呢，刚才你的豆子差点炸到我。这事还没完呢，告诉我‘海洋之心’怎么做，不然…不然我就等你处理这些玩意儿的时候，在你旁边捣乱。”这纯粹是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凌凡根本不敢真的去碰那些球体，更别说捣乱了。

然而，这简单的威胁似乎恰好触动了章鱼厨师那基于“避免工作失误”的简单逻辑。它僵在原地，白眼艰难地翻动了几下，覆盖盐粒的脸上似乎露出了极其挣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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