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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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2页）

&esp;&esp;安室透沉默了几秒。这几秒的沉默让我心里格外不安。

&esp;&esp;“还好。”他最终说道，但语气里的保留显而易见，“她把自己摘得很干净。据说用吐真剂之前她就把一切都交代了，回答条理清晰，但情绪很不稳定，看起来真的对黑麦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

&esp;&esp;“看起来？”

&esp;&esp;“审讯时，她说了不少其他事情。”安室透说得很委婉，“比如黑麦的一些习惯，他们的日常相处，他们认识的契机……这些信息零零碎碎，但拼凑起来至少能证明她在日常生活中没有发现明显破绽。”

&esp;&esp;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因为有雪莉在，琴酒不会太为难她。”

&esp;&esp;的确，有雪莉在，宫野明美就不会被为难。

&esp;&esp;宫野明美的平静生活，是用宫野志保的天赋与能力换来的。只要黑衣组织还需要宫野志保，那么宫野明美就不会有事。

&esp;&esp;这是组织对雪莉的优待，也是悬在明美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esp;&esp;可是。

&esp;&esp;可是宫野明美真的不知道黑麦的真实身份吗？

&esp;&esp;朝夕相处，同床共枕，她真的从来没有察觉过枕边人的异常？还是说，她察觉了，却选择了沉默？

&esp;&esp;还有黑麦。如果他真的爱她，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离开？为什么要在暴露后独自叛逃，把她一个人扔在这个鬼地方里？

&esp;&esp;难道从头到尾，真的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用，从来没有长出过真心吗？

&esp;&esp;这些问题在我心里盘旋，我想问出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sp;&esp;我不是宫野明美，安室透也不是黑麦。

&esp;&esp;我们的处境不同，选择不同，结局可能也会不同。没必要物伤其类，没必要用别人的故事来吓唬自己。

&esp;&esp;可是。

&esp;&esp;如果真的有那样一天，如果安室透的身份暴露，如果他必须立刻撤离，如果他面临和黑麦一样的选择，他会怎么做？

&esp;&esp;他会像黑麦那样独自离开吗？还是会试着带上我？

&esp;&esp;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狠狠掐了自己手心一下，疼痛让我清醒了一些。

&esp;&esp;——不能想这些，不能问这些，有些问题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esp;&esp;至少他现在还在陪着我。

&esp;&esp;“zero。”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不受控制地颤抖。

&esp;&esp;“我还是很害怕。今晚……能抱着我睡吗？”

&esp;&esp;

&esp;&esp;得知黑麦独自叛逃，把宫野明美扔在组织里时，降谷零心里就开始不安——山口由纪知道了会怎么想？

&esp;&esp;她会把自己代入宫野明美吗？会觉得“卧底都是这样，关键时刻就会抛弃身边的人”吗？会因此对他产生怀疑，会小心翼翼地向他要更多承诺，或者更糟，开始默默在心里筑起防线吗？

&esp;&esp;开车把她从审讯室接回安全屋的路上，降谷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次。她安安静静地靠在副驾驶座位上，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esp;&esp;他知道那是吐真剂的副作用，但她的安静让他心里没底。

&esp;&esp;以前她不是这样的。以前她受了惊吓，或者心情不好，总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esp;&esp;抱怨椅子太硬，抱怨房间太冷，抱怨朗姆的电子音难听，抱怨伏特加订的酒店总是不正经。她会用那些琐碎的、无意义的吐槽，把心里的恐惧和不安一点点倒出来。

&esp;&esp;可今天她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他害怕，安静到让他不断祈祷吐真剂的作用赶紧消失吧。

&esp;&esp;把她安置在床上，看着山口由纪蜷缩在被子里沉沉睡去后，降谷零坐在床边，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她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皱着的，嘴唇抿得有些紧，睫毛偶尔轻轻颤动，像被噩梦惊扰。

&esp;&esp;他见过几次她半夜惊醒的样子，浑身冷汗，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他怀里钻。每次他都会抱紧她，轻拍她的背，在她耳边一遍遍说“没事了，我在这里”。

&esp;&esp;可这次不一样。

&esp;&esp;这次让她害怕的，可能包括他。

&esp;&esp;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心上被扎了一根刺，明晃晃在那里，就算不碰到也会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esp;&esp;“由纪，由纪，醒醒。”降谷零喊醒她，把她从噩梦中拽出来。

&esp;&esp;吐真剂的药效还没有散尽，她迷迷糊糊半醒不醒。降谷零终于没忍住，在她耳边用很轻的声音问：“由纪，你会不会……因为黑麦抛下宫野明美，而觉得害怕？”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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