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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郡主道:“不错,早于八年前已知。”
&esp;&esp;八年前,一个五岁的小姑娘便对将来做出抉择,真真是叫南安侯心惊,莫不是精怪上身?
&esp;&esp;他正想问,郡主忽地道:“往事花非花雾非雾,也该放下了。”
&esp;&esp;南安侯一僵,即便是多年养成的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流露出几分狼狈。
&esp;&esp;他想了一息,低声道:“不过是黄粱一梦罢,儿子分得清。”
&esp;&esp;郡主懒得去分辨他是否口是心非:“不说外的,即便是你未婚,她未嫁,也不可能,亦如世子与宝丫头。”
&esp;&esp;他那向来不管事的母亲坐起身来,冷着脸,这面容叫他忆起父亲失踪那月,母亲便是这般神情,穿着朝服从后宅入前院坐镇。
&esp;&esp;“男女之事,出三果。一果,家世、才能、性情皆不配,结为怨侣;二果,相敬如宾,男外女内,各尽其职;三果,互补互爱,共生共死!”
&esp;&esp;那「死」字一落,叫南安侯喉结一动。
&esp;&esp;“梁礼丧父,亦无母教,自是对情感所需;小乔氏自幼得家中宠爱,一朝骤然全失,则生偏执,定将手中之物藏于身边。二人结合,则为齐也。”
&esp;&esp;“更何况她蕙质兰心,不下宝知,对你可曾有过另眼?即便没有梁礼,难不成她愿做人妾室?抑或你想休妻再娶?你何必日复一日想些虚无的情形!”
&esp;&esp;“你与梁礼亲厚,他真的不知你的念头?”
&esp;&esp;“因为他信任你!把你做大哥!你却暗自期盼他们夫妻离心!”
&esp;&esp;“她本可自救,宁要死于船上。见到尸身你难道还不懂?”
&esp;&esp;“她心中只有梁礼!”
&esp;&esp;“莫要做这般弥补,莫想着你儿子娶了她女儿,你便了了心结!”
&esp;&esp;“这只会害得两个孩子都悲苦!若你去了地府,如何见他二人?”
&esp;&esp;南安侯被说得心冷、身冷,母亲说话真是一如既往直白,点破他隐秘的私心。
&esp;&esp;“是儿子着相了。”四十多岁的男人跪倒在母亲面前,不住叩首。
&esp;&esp;“起来吧。”刚刚那番话似乎消耗了郡主仅剩不多的精力,虚弱地喘着。
&esp;&esp;南安侯忙跪行,给母亲顺气。
&esp;&esp;郡主缓了几息,道:“去吧,当下,谢家只能有一个郡主。多关心关心你媳妇,她为了谢家付出太多了。”
&esp;&esp;南安侯起身道是,正要离去,郡主像是会想起来什么,道:“还有,去查一个人。”
&esp;&esp;南安侯止住步伐,问到:“谁?”
&esp;&esp;“雍王王孙——邵衍。”
&esp;&esp;懵懂的感情
&esp;&esp;宜曼喝过汤后,在乔氏等人的安抚下,再次陷入沉睡。
&esp;&esp;乔氏吩咐丫鬟在西厢房好生看顾女儿,便回正堂。
&esp;&esp;谢四爷在屋内踱来踱去,衣衫摆动,速度之快,带出黑色的影子。
&esp;&esp;“爹爹,您别急……”松源还未说完便被谢四爷打断。
&esp;&esp;“这我如何不急?先不说你大哥裂了肩骨,你四哥腿折了,日后还不知能否正常行走,说亲都是问题!若是借此把宝知定给你四哥……”
&esp;&esp;“四爷!”乔氏忙止住他的话。
&esp;&esp;谢四爷只好重重叹了口气,坐到妻身边,灌了口茶才少许平静。
&esp;&esp;“四爷,你现下细说那会的情形。”
&esp;&esp;谢四爷道:“昨日世子的侍卫跑晕了两匹马赶回禀报,我在官室内收到消息便直往五马山,在山下便见侯府的马车。等到了半山腰的月牙湖时就见长泰郡主的马车,丫鬟和侍卫都已上山搜寻。”
&esp;&esp;“马匹上不去,我便弃马上行。此时雨小了很多,我便在一处凹陷的流泥里发现松添,他腿折了,白骨都露出,头上破了个大窟窿,整个人烧得迷糊,我忙用枯枝固定了他的腿,喊了边上一个侍卫,一道将他抬下山。”
&esp;&esp;“待我再次上山时,大哥来了,我便和大哥一道寻着,在今早寻到昏迷的松淇,复在另一头寻到松澈,他未受伤,只是被困在一处暗洞,待我挖他上来时,他问我可寻到妹妹等人,我才知女眷不只有长泰郡主——宝知同宜囡一道来了!那侍卫竟含糊其词!这时早便是次日子时!”
&esp;&esp;乔氏倒吸一口冷气:“怪不得!我急得不行,忙遣人来寻你,大嫂道早有人送口信去了,我便在家中操持,备些热水、棉纱、药酒。可到亥时,母亲遣人来问宝知与宜曼,我愈想愈觉不对,顾不上什么,直直去了决明堂。一问才知,那侍卫只说公子遭难了,问他姑娘们呢,却含含糊糊,还说什么姐弟同心,要松源带上喻台一道去,母亲当场拿下那侍卫,卸了那人的后牙,竟发现□□,他还满口狡辩,待母亲身边的人带走,等了一盏茶后回来,畏畏缩缩的。”
&esp;&esp;她一字一顿:“是燕国公插进来的。”
&esp;&esp;谢四爷勃然大怒,正欲大骂,外头二等丫鬟来报:“宝姑娘来了。”
&esp;&esp;松源忙起身,便见宝知进门,她仍穿着昨日那身衣服,只是那披风的滚毛粘了泥与水,结成一团;下摆沾着厚厚的尘土。
&esp;&esp;宝知脸上带着倦意,她回来后马不停蹄,只在二门处与姨母一家打了个照面,便匆匆赶往决明堂。
&esp;&esp;她脸上虽笑,却有些不好意思:“本该不能这般满身尘土地拜见姨父姨母,但知姨父姨母挂念,便匆匆赶来,还望姨父姨母不要怪罪。”
&esp;&esp;乔氏毫不顾忌地上前抱住宝知,又一阵美人落泪,众人便是一阵劝,才止住了她的泪。
&esp;&esp;见宝知疲惫,也不放她回明日馆,在西厢房安排着歇下。
&esp;&esp;泡在浴桶时,宝知早已上眼皮打下眼皮,在丫鬟的搀扶下,没头没脑睡了个昏天暗地,待醒来时早过了晚膳。
&esp;&esp;透过床幔,宝知便见乔氏朦朦胧胧的面孔。
&esp;&esp;在烛火映照出的朦胧,近在咫尺却好似永远也无法触摸。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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