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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其中一人肩头扛着的、用兽骨打磨而成的粗粝长矛,矛尖在晃动中,几乎就是擦着桑叶方才立足之处上方的空气划过,带起的微弱气流,拂动了她垂下的一缕发丝。
&esp;&esp;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连同那令人心悸的火光彻底消失在通道的另一头,被洞穴的黑暗和寂静重新吞没,桑叶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地、无声地吐出那口一直憋在胸腔里的灼热气息。
&esp;&esp;冰冷的石壁紧贴着后背,那里早已被涔涔冷汗浸透,传来刺骨的寒凉。
&esp;&esp;她不敢有丝毫放松,在意识中与如意反复确认那两队兽人的气息已经远去,并且附近再无其他动静后,才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硬的四肢,悄无声息地从那救命的凹槽中滑落,轻盈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esp;&esp;脚尖触地的瞬间,她没有任何停留,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朝着那微弱却坚定的向上气流指引的方向,继续这场与死亡赛跑的潜行。
&esp;&esp;她跑不远!追!
&esp;&esp;桑叶身后,原本被弯弯绕绕的石洞挡得有些闷的追赶声,猛地一下子变大了,带着气急败坏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冲了过来:
&esp;&esp;“站住!你个狡猾的小雌性!”
&esp;&esp;那声音又怒又惊,显然是看管她的人发现不对劲,正玩儿命地追过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又重又急,震得通道里的灰好像都在往下掉,一步比一步近!
&esp;&esp;【主人!快!他们追上来了!好快!】如意在她脑子里急得直叫,【有三个!领头那个特别凶!】
&esp;&esp;原来,跟那大块头熊兽人一块儿值班的另一个兽人,左等右等不见同伴回来,心里就犯了嘀咕。
&esp;&esp;他磨磨蹭蹭往关人的石室那边走,还没到门口,就闻到一股说不上来、有点奇怪的淡香味,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esp;&esp;等他小心凑到门口,看见那门居然没关严实,再往里一瞅——好家伙!他那同伴直接挺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而原本该在里面的小雌性,连个影子都没了!
&esp;&esp;跑了!
&esp;&esp;那个被赤水大人特意交代要看牢的、看着弱不禁风的小雌性,居然从这铁桶一样的地方跑了!
&esp;&esp;还把那个傻熊给放倒了!
&esp;&esp;这兽人当时脑子就“嗡”的一声,又惊又臊,血直往脸上涌。
&esp;&esp;他也顾不上去细看熊兽人到底咋样了,一把从腰上拽出个骨哨,塞嘴里就拼了老命吹。
&esp;&esp;“呜——!!!”
&esp;&esp;那哨声又尖又利,一下子就在地洞里响起,四面八方的兽人都能听见这哨声。
&esp;&esp;那兽人紧接着扯着嗓子狂吼:“来人啊!快追!那小雌性跑啦!!!”
&esp;&esp;这一嗓子加上哨声,可算捅了马蜂窝。
&esp;&esp;就听各个岔道洞里,“呼啦”一下全乱了,到处都是咚咚咚的跑步声、叮叮当当拿武器的声音,还有七嘴八舌的叫骂:
&esp;&esp;“啥?跑了?!”
&esp;&esp;“跑哪儿去了?!”
&esp;&esp;“快!把口子都堵上!别让她出去!”
&esp;&esp;乱哄哄的声音从各个方向涌过来,刚才还安静得吓人的地洞,转眼就闹腾得像开了锅。
&esp;&esp;而那个值守头目蛮牛兽人,心中一跳,仗着对路熟,顺着空气中那几乎闻不见的一点陌生味道,闷头就朝桑叶逃跑的右边通道猛追!
&esp;&esp;他脚踩在地上“咚咚”响,喘气“呼哧呼哧”的,那架势,恨不得把前面逃跑的人生吞活剥了。
&esp;&esp;桑叶甚至觉得后背发凉,好像下一秒就要被那凶狠的目光和杀气给钉在地上。
&esp;&esp;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
&esp;&esp;肺叶火辣辣地疼,双腿也越来越重。
&esp;&esp;身后的脚步声简直像踩在她后脑勺上,越来越近,那蛮牛兽人呼哧带喘的腥气仿佛都喷到了她颈后。
&esp;&esp;桑叶急得额头冒汗,眼珠却飞快地四下乱转,猛地瞥见前方一处低洼,因为洞顶渗水,结了一层滑溜溜的薄冰,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
&esp;&esp;有了!
&esp;&esp;她心念电转,脚下非但没停,反而借着前冲的势头,体内冰系魂力骤然激发,却不是攻击,而是悄无声息地向前方地面那层薄冰覆盖而去!
&esp;&esp;极寒之力瞬间渗透,将那原本只是湿滑的冰面变得如同镜面般光滑剔透,范围不大,却刚好卡在通道一个不起眼的拐弯处。
&esp;&esp;紧接着,她足尖在冰面边缘重重一踏,身体借力向前猛地一窜,险险避开了那片“陷阱”区域,头也不回地继续前冲。
&esp;&esp;几乎就在她跃开的下一秒——
&esp;&esp;“咚!哐当!哎哟!”
&esp;&esp;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惊呼声和痛骂声在她身后轰然响起!
&esp;&esp;“妈的!什么鬼东西这么滑?!”是那蛮牛兽人又惊又怒的吼叫,显然他冲得太急,一脚踏上那被桑叶暗中加固的冰面,脚下瞬间失控,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像座小山般轰然向前扑倒!
&esp;&esp;“头儿?!”
&esp;&esp;“小心!”
&esp;&esp;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兽人猝不及防,收势不及,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蛮牛兽人撅起的屁股和后背上,三人顿时滚作一团,兵刃脱手,叮当作响,在狭窄的通道里摔得七荤八素,怒骂和痛呼不绝于耳。
&esp;&esp;然而,混乱中,一道雪白色的身影却异常灵敏地从倒地的兽人缝隙中一掠而出,稳稳落在前方。
&esp;&esp;正是那个一直沉默寡言、跟在队伍末尾的七阶狐兽人。
&esp;&esp;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同伙,又抬眼望向桑叶几乎要消失在拐角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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