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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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暑期观察（第2页）

&esp;&esp;他没有提到更多细节，但白嵐没追问，只是拍拍他肩膀：「有我陪你啦，反正我们两个都是梦到怪东西，谁也别笑谁。」

&esp;&esp;子彤轻声「嗯」了一下，笑容里混着些许疲惫。

&esp;&esp;白嵐还在笑着学：「太太立刻——欸我模仿得像吗？欸你不要说真的有点——」

&esp;&esp;「不要再讲了！」子彤忽然拉住他的手，力道出奇地大，脸色也沉了下来。

&esp;&esp;白嵐一愣：「……怎样啦？我只是——」

&esp;&esp;「文昌跟我说过，那不是普通的梦。那个词……是语灾里面，曾经差点让一艘语舰整艘沉没的‘不完全名词’。如果你在特定频率下不断模仿……它会以为有人在呼唤它。」

&esp;&esp;白嵐吞了口口水，僵了好几秒才乾笑着说：「你认真？」

&esp;&esp;子彤点点头，然后小声补了一句：「我不想连梦里都见到那种东西了。」

&esp;&esp;白嵐低头摸摸自己的后颈，终于收起玩笑语气：「好啦，我不说了。下次如果我再讲，你就……揍我。」

&esp;&esp;子彤抬眼看着他，眼里还有点馀悸，但笑了。

&esp;&esp;打工结束后，白嵐买了两罐白浪沙士——那是附近老摊子最后一批没被疫情下架的货，他摇晃着瓶身，问：「你会不会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像某种??海边的恶梦？」

&esp;&esp;子彤没回答，捧着沙士闷闷地喝一口，然后蹲在长板凳下方翻背单字。他们被分派到文书组，今天一整天都在重新整理动物医疗纪录，耳边不时传来企鹅凄厉的叫声，像被复诵太久的电脑错误音。

&esp;&esp;「echolia，」子彤念出来。

&esp;&esp;「回音言语……有些小孩会不自觉重复别人说的话。也有些修格斯……」他声音放得很轻，好像怕惊动夕阳后头那团还没散去的梦。

&esp;&esp;白嵐坐到他旁边，打开自己的沙士，像是什么也没听见般，单纯说：「你知道吗，这瓶子上画的那个浪头——我以前小时候以为是动物的嘴。」

&esp;&esp;他俩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交错在动物园空荡荡的广场上。四周只剩下些微风拂过，将板凳下几片树叶轻轻吹动。

&esp;&esp;那是他们一起躲过语觉风暴后第一次安静地坐着，没有太多言语，也没有去逼问对方梦里的内容。

&esp;&esp;只是各自握着手里微凉的白浪沙士，感觉那糖分轻轻贴在舌根，像是某种可逆的安慰。

&esp;&esp;回程路上，夕阳已经完全没入街尾，留下一地浓墨的影子。白嵐原本以为子彤会直接往太空车站走，却听见他忽然问：「今天可以去你家看看吗？」

&esp;&esp;他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子彤的眼神，那里没有多馀的情绪，只有一种不习惯被拒绝的坚定。

&esp;&esp;「我想看看你家那隻乌龟还在不在。」

&esp;&esp;「……牠现在吃得比我还多。」白嵐嘴角动了动，没有说不。

&esp;&esp;子彤转头用手机传讯息给刘殷风，打字声轻微但很快：「今天去同学家写作业，会过夜，明天早上回来。」

&esp;&esp;讯息已读。他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一场协商。

&esp;&esp;到了白家，阿公正拿着菜刀在厨房剁猪脚，声音震得整个灶台都在回音。

&esp;&esp;「我回来了，」白嵐脱鞋进门，语气平常，「今天有朋友一起来喔。」

&esp;&esp;阿公探出头来，皱着眉瞄了一眼——那一眼很快，却彷彿瞥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esp;&esp;子彤低头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您好，我是刘子彤。」

&esp;&esp;「……啊。」阿公一手扶着门框，彷彿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esp;&esp;他倒退了三步，像是视线无法相信这孩子的长相。他嘴唇颤了下，像要骂什么，却硬生生吞回去。

&esp;&esp;白嵐立刻上前一步，用平常去便利商店买可乐的语气介绍：「阿公～这我同学啦，叫刘子彤，我们一起写作业，暑假也有一起打工！」

&esp;&esp;「喔喔??好好好、同学喔、好喔??」阿公眼神明显还没回神，像看到刘殷风那张青春版本的脸从时光里偷跑出来。

&esp;&esp;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回厨房，菜刀声隔了三拍才继续剁。

&esp;&esp;整晚他都没多说话，只偶尔冒出一句：「要不要吃龙眼？」或者「电风扇太冷就关掉」，完全像个和蔼又不太多话的老爷爷。子彤彬彬有礼地应对，乖得让人怀疑这是不是偽装过头的精灵。

&esp;&esp;夜里风有点大，窗帘偶尔被吹起一角。白嵐帮他拿出一件乾净的灰白色t恤：「我没有你那么小件，这件你先穿。」

&esp;&esp;子彤没说话，只在洗完澡后安静地套上那件衣服。领口微宽，袖子稍长，衣襬垂到他大腿一半。

&esp;&esp;「像不像被你衣服吞掉了？」

&esp;&esp;「……你太瘦了。」白嵐坐在床边，用毛巾擦着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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