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轰炸没有生。
陈默是在代表团抵达南京后的第三天确认这件事的。
那几天南京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能见度极高,是轰炸的绝佳天气。他每天关注日军航空队的动向,每天查看代表团与当地驻军之间的往来电报,每天在谈判间隙观察那些军官们的表情和动作。一切正常,正常得不正常。没有飞机起飞,没有炸弹落下,没有防空警报。
南京的市民照常过日子,秦淮河上的画舫照常游荡,夫子庙的照常开门。没有人知道他们差点死过一次。也许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也许这场“差点死过一次”,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第四天晚上代表团在南京饭店设宴招待汪伪政权的要员,觥筹交错,宾主尽欢。席间,一个陆军省的少佐喝多了,拉着陈默的胳膊,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陈桑,你知不知道,这次轰炸是假的。根本没有轰炸计划。我们就是来演戏的。演戏,你懂吗?给重庆看的。让他们以为我们要和谈了,放松警惕。等他们真的放松了,我们再打。这是心理战。课长说的。”
陈默端着酒杯的手没有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他拍了拍那个少佐的肩膀,说“少佐喝多了,回去休息吧”。叫来两个勤务兵,把少佐架走了。
他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手里还端着那杯没有喝完的酒。走廊里没有人,灯很暗,壁灯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过道。酒杯里的酒液在灯光下晃着。他把酒泼在了墙角的花盆里,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
假情报。山本给他的那份盖满大印的绝密文件是假的。轰炸计划是假的,代表团的任务是假的,他的任务也是假的。山本用一份精心伪造的绝密文件,测试他会不会把情报送出去。如果他送了,说明他是间谍。如果没有送,说明他是清白的。
他送了。
现在的问题是,山本知不知道他送了。
陈默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在飞地转。山本有没有在特高课的电台频率上监听到异常信号?有没有在邮局截获过可疑信件?有没有在交通线上安插眼线?他用的渠道——组织的秘密电台,是他和秦雪宁架设的,频率每天更换,报时间不固定,信号经过加密,即使被截获也很难破译。军统的渠道是通过韩景云的人走的,走的是军统自己的交通线,安全系数也不低。
但安全系数再高,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只要情报出了手,就有暴露的可能。在这个行当里没有百分之百的安全,只有百分之百的风险。
代表团在南京待了七天,然后回了上海。临行前,山本从上海打来电话,问陈默任务完成得怎么样。陈默说一切顺利,山本说很好,回来吧。
火车上,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田野往后退。麦子已经黄了,快到收割的季节了。油菜花早就谢了,结出的荚果在风里轻轻晃着。他看着那片金黄,想起杭州的春天,西湖的雨,画舫在雨中晃晃悠悠的。林曼春靠在他肩上说“冷”。他把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她缩进那件宽大的大衣里,只露出一张脸。那天也在下雨。雨滴落在湖面上,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那些涟漪早就消失了。就像山本的谎言一样,说过了,信过了,就过了。
回到上海的当天下午,陈默去特高课报到。山本在办公室里等他,面前摊着那份盖满大印的绝密文件。他看见陈默进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和之前的道歉一样,是精心设计过的,嘴角上扬的幅度、露出牙齿的数量、持续的时间,都恰到好处。
“陈桑,辛苦了。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
陈默站在办公桌前,微微鞠了一躬。“课长过奖了。”
山本把那份文件拿起来,撕成两半,扔进了废纸篓里。动作很随意,像撕一张没用的草稿纸。
“陈桑,有件事我想问你。”
陈默等着。
“这次去南京,你有没有把情报送给任何人?”
陈默看着他,他也看着陈默。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地板上。
“没有。”陈默说。
山本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低下头翻开桌上另一份文件。陈默转身走出办公室,带上门。
走廊里没有人,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过道。他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烟雾从指间升起来,在天花板下面慢慢散开。他坐在那片烟雾里,看着桌上那盆枯死的文竹。文竹已经死了很久了,叶子全黄了,干得像纸。他一直没扔,不知道为什么。
他想起了方明远。如果方明远还在,他会怎么做?他会告诉陈默,这次你赌赢了,但下次不一定。赢一次不代表什么。山本不会因为你一次没咬钩就收手,他会继续放饵,继续等,直到你咬钩,或者直到他找到新的猎物。方明远不在了,没有人告诉他这些了。没有人告诉他对策、方案、下一步的计划。他只能自己想,自己决定,自己承担后果。
窗外天已经黑了。法租界的霓虹灯亮起来,把半边天染成粉红色。他坐在那片粉红色的光里,把那根烟抽完了。
回到了安全屋,秦雪宁在厨房热饭,听见他进来探出头看了一眼,缩回去了。他换了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在桌边坐下来。
“情报的事,”秦雪宁端着一碗热汤从厨房出来,放在他面前,“山本知道了?”
“不知道。但他迟早会知道。或者,他已经知道了,只是在等。”
秦雪宁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目光里有担心,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后悔吗?”她问。
陈默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汤是冬瓜排骨汤,清淡的,鲜甜的。他放下碗,看着碗里那块已经被炖得透明的冬瓜。
“不后悔。”
窗外起了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一个在黑暗中张开双臂的人。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严。风停了,窗帘落下来,不动了。
他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脸有些苍白,眼袋青,嘴唇干裂。他看了几秒,转过身,走回了桌前。
秦雪宁已经收了碗筷去厨房洗了。水声哗哗的,在安静的夜晚格外响亮。他坐在桌前,听着那水声,听着碗碟碰撞的叮当声,听着秦雪宁在厨房里轻轻哼歌的声音。那些声音很平常,平常到让他觉得这一刻是真实的。不是演戏,不是潜伏,不是任务。就是两个人,一间屋子,一顿晚饭。
喜欢谍报代号我是烛影请大家收藏.谍报代号我是烛影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小说简介宝宝不乖,被病娇大佬惩罚生三胎作者每天吃肉肉男主病爹系娇疯批墙纸爱女主软糯美人年龄差甜宠傅京渊在京城权势滔天,季染和他是世交,叫他一声小叔,上学在他家借住。这个男人掌控欲很强,一直让季染做乖乖女孩,每天做什么都要报备,不许她早恋,不许她跟异性鬼混,更甚至不许她通讯录里有一个男同学。季染很怕他。压抑久了就想搬出去...
人死後,会发生什麽事情呢?意识一点点坠入黑暗,直到陷入虚无然後穿越了。罗曼我也不想的啊!!!①原作FGOMCU,主角(应该是)罗曼,CP正文除了一点点锤基外基本无cp,番外带点梅林罗曼②一本正经的搞笑玩梗文,所罗黄继光换个世界和法师们继续为科研奉献终身(?③我的心,Unlock!变身,Caster所罗门(没有这种东西④OOC丶BUG等十分抱歉⑤已完结。如果看到更新是我做实验看看不实名能不能更新,事实上不能(。)所以全文还是在某神秘不知名网站,祝诸君阅读愉快内容标签穿越时空超级英雄轻松其它FGO,漫威,MCU...
文案纪安是畸变人,社会清缴对象,却掩藏身份就职于畸变物管控所,过着孤独而危险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出任务斩杀畸变物途中,意外发现一位鲜血淋漓的俊俏青年,人身鱼尾他也是畸变人。出于对同类的惺惺相惜,纪安救走了他。为免搜查,纪安僞造假身份带他回家重伤难愈,纪安将赖以生存的药分他敌人追击,纪安以自身为饵舍身相救初时他敏感多疑,寡言戒备,渐渐地,就放下心防,变得主动了些,甚至,主动到了床上。盛情难却,却之不恭,纪安表示会对他负责。然而柔情之下,却是酝酿已久的算计。他依靠纪安恢复完力量,转身就摧毁了整座实验室,不顾纪安还在内。险些命丧当场的纪安逃出,迎面就撞上本该离开的他。他拔下婚戒,毫不留恋地掷入海底我不是人类,你们的规则与我无关,我们之间不存在繁殖关系。纪安才如梦初醒。原来,他不是畸变人,不是她的同类,而是造成她畸变的源头鲛人。当命运的齿轮转动,两人再会,已是剑拔弩张的仇敌。为救族人,他劫持了纪安,要她研制解方。纪安却从容不迫,似笑非笑先生,这回要拿什麽来换?她的笑容藏着冷意。後来,他被她抓走丶关押丶实验,成为药引,被用去救另一个男人,一个将他丢弃的戒指私自占去的男人。最後破破烂烂,被她抛下时,才意识到丢弃了的,想再拿回,已是不能阅读指南1感情线为主,无雌竞2gb向,无挂件,无纳入,无反攻3sc,男主身心只有女主一人4有男怀孕情节,注意避雷文案写于2024年1月23日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未来架空失忆救赎纪安祁洄其它四爱gb男怀孕一句话简介千疮百孔,只为取悦你立意守得云开见月明...
乔骄阳家世显赫,精神力拔尖,一生不愁吃喝。唯一的烦恼大概是漂亮的学长总是拒绝了自己,但是没有关系,她还有漂亮的学弟们前途一片蓝海。本来她只想找个基因好的老公,生两个漂亮的孩子,享受家族分红,幸福安稳的过一辈子。哪想到一个混蛋作死的决定害得她精神海崩溃,还被逐出乔家,剥夺了姓氏,再没有混吃等死的机会。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但是对不起了。精神海被毁之后,骄阳意外发现,自己不仅没有变弱,还好像更强了。这一波是什么?这一波就是逆袭文主角跌落的山崖被退的那个婚。嗯,先定个小目标,赚钱,复仇,征服宇宙!众垫脚石?骄阳满脸写着真诚没有你们的迫害,就没有我的今天,是你们剥夺了我成为一条咸鱼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