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林平是九月十二日傍晚到的香港,在威灵顿街二十七号门口站了很久才敲门。
他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蓝布短褂,肩上挎着一只帆布包,包带断裂过,用深色棉线重新缝合,针脚粗糙。脚上的旧胶鞋鞋底边缘沾着一层干透的黄泥,从鞋帮一直延伸到鞋跟的缝隙处,泥层已经干裂了,但在缝隙里还留着一截没有完全脱落的深色泥块,像是经过长途跋涉留下的印记。
秦雪宁开门的时候他正抬起手来要敲第二遍,手停在半空中,看到门开了,那只手放了下来,指尖贴在了裤缝旁边。
“我找林曼春”
秦雪宁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他肩上的背包和沾满黄泥的胶鞋,侧身让开了门口,朝后堂喊了一声“曼春姐,有人找。”
林曼春从后堂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块正在叠的布料。她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时手指松开了,布料滑落下去,掉在桌面上叠成一团。她看着门口的人,隔着整个天井的距离站着,没有立刻迈步,嘴唇微微张开了一下,然后又合上,像有什么话涌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喊了一声“阿平?”
林平站在门槛外面,听到那声喊之后喉结动了一下,把肩上的帆布包往上托了托,然后跨过门槛走了进来。林曼春快步穿过天井,在他面前站定,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抓住他的肩头摸了两下,又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领口的旧扣子上,又移回他的眼睛。
“你从坤甸来?”林曼春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一个人?”
林平把帆布包从肩上取下来搁在脚边,弯腰拉开包口,从最底层翻出一个油布袋,解开系绳,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递给林曼春。他开口的时候嗓子有点干,像是很久没说过这么多话“姐,我走了半个月的船。从坤甸坐货轮到新加坡,转了两趟船才到香港。有人让我把信带给你,不,是带给姐夫。”
林曼春接过信封,没有拆开,侧身让出通往铺面的过道。林平拎起帆布包跟着她穿过天井走进铺面里。陈默站在柜台后面正在收拾账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看林曼春身后跟着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林曼春手里那只信封。
林曼春把信封放在柜台上,推到陈默面前,信封没有封口,里面露出来一沓叠好的信纸。陈默没有急着打开,他先看了林平一眼“先坐下喝口水。”
秦雪宁已经端了一碗凉茶过来放在柜台角上,碗沿搁在台面上磕出一声轻响。林平端起碗一口气喝了半碗,放下碗的时候水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他用袖口擦了一下,然后坐在柜台侧面的条凳上,腰板挺直,膝盖并拢,双手搁在膝头,目光落在柜台面上那封信上。
陈默把那封信从信封里抽出来展开。信纸是普通的白纸,纸张表面经过长途携带已经起了许多细小的折痕。信的内容写了三页,繁体竖排,字迹工整但某些字的笔画略有不稳,像是写的时候手有些抖。开头是一段历史简述——“兰芳共和国自乾隆年间创立,历百余年,为南洋华人自治之典范,后遭荷兰殖民者吞并,其地归于荷属东印度。今矿工困苦,华人子弟苟活于异邦,无旗无国,无以为家。我等兰芳遗民,愿举旧帜,求祖籍国扶持。”
陈默看完第一页又翻到第二页,第二页详细描述了坤甸华人矿工的处境,第三页末尾用加粗的字体写着一行,像是整封信的主旨——望祖国念同宗之情,助我等重燃星火。
林平坐在柜台侧面的条凳上看着陈默读完信,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才开口说话“姐夫,我从坤甸走的时候,矿区的华人开了三次会。荷兰人把矿工当牲口用,给的工钱只够买口粮,家属住在矿区外围的铁皮棚子里,连木板都没有,地上铺层草席就是床。有人反抗就被抓走,抓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过。”
他停顿了一下,把碗里剩下的半碗凉茶喝完,碗底搁在柜台上“有几个人找到我,说我是林家的后代,兰芳的老人都记得林家。他们让我出来找人,找能帮上忙的人。他们说只要有人教、有家伙,他们在矿区能拉起人来。三四百个能打的矿工,还有很多愿意出力的。”
陈默靠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手里捏着那个信封,拇指沿着信封边缘缓缓捋过。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缓“信上说兰芳遗民,坤甸那边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个名号?”
“老一辈都记得。他们家里还留着旧旗的图样——黄底红字,写着两个字。有人把图样绣在手帕上,缝在衣服夹层里带了十几年,怕被荷兰人搜走。”林平说着把手伸进帆布包底层,摸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布,搁在柜台上展开。
布是靛蓝色的棉布,边角磨出了毛边,布面上用红丝线绣出两个字——“兰芳”。绣字的针脚细密均匀,像是用了很久的时间一针一针缝出来的。陈默低头看了看,把布拿起来翻过背面——背面也绣着同样的两个字,只是颜色淡一些,像是布料经过反复搓洗褪了一层色。
他没有把布还回去,而是小心地叠好,放进柜台底下的抽屉里。
“你这一路上有没有被人跟?”
林平想了一下“在新加坡转船的时候,码头上有两个穿灰衣服的人在候船室坐了很久,我登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还坐在那里,但目光不在我身上。到了香港码头之后一路上没有现尾巴。”
林曼春站在铺面门口,背靠着门框,视线落在陈默和林平之间。秦雪宁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天井里,隔着半开的门听着屋里的话,正在用手抚平围裙下摆的一道皱褶,低头看了一会儿那截布料的折痕,没有抬头。
陈默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在条凳的另一头坐下“信我留下了,你说的坤甸的情况我也记下了。这件事需要时间,我不能现在就给你答复。”
林平点了点头,把帆布包从脚边拿起来放在膝头,手指攥着包带边缘。林曼春从门口走过来,站在林平旁边,伸手把他膝上那只帆布包的包带抽出来重新整理了一下,又系了一个比原来更紧的结。她站起来的时候手指在林平肩上搭了一下“先住下来,把身上收拾干净。”
林平跟着林曼春往后堂走,经过天井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一瞬,目光扫过四壁的砖墙和晾衣绳上的衣裳,然后继续往前走去了。
陈默独自坐在柜台后面,把那只信封从抽屉里又取出来,抽出信纸重新看了一遍。他读到第三页末尾那行加粗的重燃星火时,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拍,把信纸叠好放回信封,锁进了柜台底下的铁盒子里。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板看了看外面的威灵顿街。街面上行人不多,路灯刚亮起来,灯光在路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暖色。街对面一家店铺的老板正在收摊,把门板一块一块地往门框里安。
陈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关上门,转身走回柜台后面。那天傍晚他没有再提起那封信,只是在晚饭后去了一趟后院的井台边,蹲在那里洗了一把脸,然后坐在井沿上看着天井上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直到秦雪宁端着灯走过来,把灯放在他旁边的石台上,然后转身进了屋。
喜欢谍报代号我是烛影请大家收藏.谍报代号我是烛影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小说简介被动BOSS很柯学作者蓝珑琼文案被动技能卧底必成BOSS270代号为KING的某特工,万万没想到自己从树海捡来的身份不简单。本以为是个普通大学生,没想到竟然是黑衣组织成员?这让顺势开始卧底的他开始忧虑,上一次他卧底圣堂教会差点成为教宗应该,不会再发生如此离谱的事吧?身为FBI卧底黑衣组织的我,这次肯定能普普通通做个卧底!然而...
家里出了事,为了赚钱,宋里进了一家高级养生馆当技师。除了工作过程中遇到的一些企图和他春风一度的男男女女,他觉得这份工作简直完美。直到那天,他遇到了一个十分好看的客人,而那个客人好像对自己很感兴趣。准确的说,是对自己的胸很感兴趣。宋里茫然且疑惑地看着褚隐你自己没有胸肌吗?褚隐活了快三十年,一直觉得自己的性取向是工作。直到那天,褚大总裁被工作伙伴带进了那个高级养生馆,还随手点了个按摩师。他看着这个皮肤黝黑,漏着大片鼓胀胸肌低头为自己细致按摩的男人,手指突然动了动。想摸。非常想。上流癖好,写作下流。看似冷淡高岭之花实则控制欲强攻×温吞老实人受1大概是一本欺负老实人文学。2黑皮大胸赛高!...
江羡予x沈舟慈江小姐x沈小姐一场人为车祸,沈舟慈的哥哥沈舟善为了救她而被车撞死。沈舟慈,你就这麽想要嫁给我吗?为了嫁给我,把你亲哥哥推向汽车你真不是人!江羡予怀孕了,哥哥弥留之际,请求妹妹好好照顾江羡予,好好照顾他和她的孩子。江羡予的痛恨,家人们的误会,亲友们的不解,让她孤立无援。直到,沈舟慈终于被江羡予逼疯了。沈舟慈!你怎麽这麽恶毒司瑾可是你哥哥最好的哥们!羡予姐姐,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你这麽恶毒,我是不会相信你的!她是谁她只是我的秘书。秘书秘书有必要这麽靠你这麽近吗?沈舟慈,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种种压力之下,沈舟慈终于被江羡予逼疯了。她这麽恶毒的人还会得抑郁症不可能!真相大白之际,江小姐後悔了。舟慈,不要离开我!孩子还小,她不能没有你。那是你和哥哥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不会伤害宝宝的,可是你为什麽不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宝宝。舟慈,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我和宝宝不能没有你,舟慈,你快下来好不好,我们一家三口以後好好地生活好不好内容标签虐文甜文高岭之花御姐暗恋总裁其它狗血,替嫁,追妻火葬场...
一朝刀斩魂梦断,未料陡醒十年前。裴钧为护小皇帝一世,大忠似奸做了一辈子奸臣,没想到一场君臣断袖,小皇帝玩儿的居然是忍辱负重!九十六条重罪贯下,裴钧死得万人唾骂,名污青史,怄得三魂七魄都在吐血,只...
...
我喜欢女人的臀部,对胸没有太大感觉。娇妻生就一副极好的身材,167的身高,胸部一般,可是纤腰丰臀却极其诱人,加上优雅的迷人气质,一直都是极其诱人的。单位里和外出常常被人吃豆腐,老婆跟我抱怨的时候,我常常开玩笑说这不能怪别人,只能怨你的臀部太迷人了,只要是个男人就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