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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一听蛟魔王的话,眼睛顿时亮得像东海的夜明珠,蹭地一下从石凳上跳起来,抓耳挠腮地笑:“好!好!俺老孙这就去东海讨宝贝!”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出水帘洞,踩着筋斗云往东海方向飞去,只留下身后众妖王的笑声在花果山回荡。
东海的海面远比花果山的溪流壮阔,湛蓝的海水无边无际,海风卷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孙悟空落在海边的礁石上,也不犹豫,深吸一口气便纵身跃入海中——他本是石猴,天生不惧水,加上一身神通护体,海水竟自动往两边分开,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幕。
没游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队身披银甲的虾兵蟹将拦在路中,为首的龟丞相背着厚重的壳,手持玉笏,皱着眉头大喝:“站住!东海龙宫乃四海圣地,岂容外来妖猴随便闯入!”
孙悟空停下脚步,叉着腰晃了晃脑袋:“俺老孙乃花果山水帘洞洞主美猴王,今日来此,是向你家老龙王讨两样宝贝用用。”
龟丞相闻言,气得胡须都翘了起来,连连摆手:“去去去!我家龙王岂会与你这野猴有交情?快些退去,不然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孙悟空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桀骜,“俺老孙可没功夫跟你磨蹭!”他话音刚落,便径直往前闯——虾兵蟹将们举着兵器围上来,却被他轻轻一推就倒,像碰倒了一排瓷娃娃。龟丞相想拦,也被孙悟空绕开,只留下他在原地气得直跺脚,连呼“反了!反了!”
一路畅通无阻,孙悟空很快便看到了前方熠熠生辉的东海龙宫。宫殿通体由白玉砌成,琉璃瓦在海底的微光下泛着七彩光晕,殿前的珊瑚树比花果山的桃树还要粗壮,珍珠串成的帘幕垂在殿门两侧,端的是气派非凡。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大殿,只见殿中龙椅上坐着位身穿龙袍、头戴王冠的老者,正是东海龙王敖广。敖广见突然闯进来个毛脸猴子,顿时皱起眉头:“你是何人?竟敢擅闯东海龙宫!”
孙悟空也不客气,往殿中一站,大大咧咧地说道:“老邻居,别来无恙啊!俺是花果山的孙悟空,今日来,是想向你讨两样宝贝用用。”
“老邻居?”敖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摆手,脸上堆着客气却疏离的笑,“误会!误会!本王与你素不相识,龙宫之中也无甚宝贝,还望大王移步,莫要在此喧哗。”
“无甚宝贝?”孙悟空显然不信,他几步走到龙椅前,一把捏住敖广的龙须,力道不大却让敖广疼得龇牙咧嘴,“老龙王,别这么小气嘛!你这龙宫这么大,还能缺两件宝贝?俺也不多要,就两件,你拿出来,俺满意了就走。”
敖广被捏得没办法,心中暗忖这猴子力气不小,硬抗怕是不行,不如先拿些普通兵器打发他走。于是他忍着疼,朝旁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快……快取些兵器来,给美猴王瞧瞧。”
侍从很快搬来一堆兵器——有锈迹斑斑的长刀,有弯了刃的长枪,还有几柄重斧,看起来倒是沉甸甸的,却都是些常年不用的破铜烂铁。
孙悟空拿起长刀挥了挥,只听“咔嚓”一声,刀刃竟断了一截;又拿起长枪,掂了掂,嫌太轻;最后拿起重斧,刚一使劲,斧柄也断了。他把这些兵器扔在地上,撇了撇嘴:“老龙王,你这是糊弄俺呢?这些破烂玩意儿,哪能用啊!”
敖广正发愁该如何是好,殿后忽然传来几声轻柔的笑语,只见三位身着华服的龙女走了出来,为首的龙女轻声说道:“父王,不如带他去看看那定海神针?那神针重达万斤,他一个猴子,定然拿不动,到时候自会知难而退。”
敖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那定海神针是上古神物,立在龙宫深处,数千年来无人能挪动分毫,若带这猴子去看,他拿不动,自然就会放弃。于是他连忙点头,脸上堆起笑:“对对对!本王倒忘了,龙宫深处还有件神物,美猴王若有兴趣,本王便带你去瞧瞧,只是那神物极重,你可莫要逞强。”
孙悟空一听有“神物”,顿时来了兴致,连忙松开敖广的龙须:“快带俺去!只要是好宝贝,俺老孙定然拿得动!”
敖广心中暗喜,连忙起身,引着孙悟空往龙宫深处走去。沿途的景象愈发奇特,海底的荧光石照亮了幽深的通道,两旁的壁画上刻着上古的神话故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海水与玉石的清香,谁也没注意到,前方通道尽头,那根插在海底的玄铁神针,正微微泛着金光,似在等待着与新主人的相遇。
东海龙宫深处,比大殿更显幽深。两侧的岩壁上嵌满了发光的夜明珠,将通道照得如同白昼,尽头处立着一根通体漆黑的巨柱,柱身缠绕着淡淡的金色纹路,直插海底岩层,正是那定海神针。
孙悟空刚走近,便被这巨柱吸引——它约莫两丈来高,碗口粗细,表面光滑却透着股威严,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他伸手摸了摸柱身,只觉入手冰凉,一股奇异的气息顺着指尖传遍全身,竟让他心头生出莫名的亲近感。
“这便是定海神针,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乃上古神物。”敖广站在一旁,语气带着几
;分得意,料定孙悟空绝拿不动,“美猴王,你且瞧瞧便罢,莫要白费力气。”
可话音刚落,孙悟空便咧嘴一笑,双手握住柱身,大喝一声:“起!”他运起浑身力气,只见定海神针微微晃动,金色纹路骤然亮起,竟真的被他缓缓拔了出来!敖广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刚想上前阻拦,却见孙悟空又道:“再小些!”那定海神针竟真如听懂了一般,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一根细如手指的铁棍,落在孙悟空手中。
孙悟空把玩着铁棍,忽然瞥见柱身(此刻已缩成铁棍)上刻着的几个篆字,凑近一看,不由得念出声:“如意金箍棒!好名字!”
“不可!不可啊!”敖广心疼得直跺脚,猛地冲上前抓住孙悟空的胳膊,“上仙!这定海神针乃镇宫之宝,万万不能带走!你若喜欢兵器,本王再给你寻些别的,只求你把它留下!”
“到手的宝贝哪有还回去的道理?”孙悟空拨开敖广的手,将金箍棒别在耳后,目光又在龙宫深处扫了一圈,“这金箍棒虽好,可俺老孙还缺件像样的衣服,老龙王,不如再送俺一套披挂?”
敖广正欲争辩,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南海龙王敖钦、西海龙王敖闰、北海龙王敖顺匆匆赶来,个个面带怒色。“大哥!何事如此紧急,竟唤我等前来?”敖钦刚开口,便看到了一旁的孙悟空,顿时皱起眉头,“这毛脸猴子是何人?怎会在龙宫之中?”
敖广连忙拉着三位龙王到一旁,压低声音将孙悟空硬闯龙宫、索要宝贝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苦着脸道:“他已拿走定海神针,如今还想要披挂,这可如何是好?”
三位龙王一听,皆是怒不可遏,可转念一想,这猴子能拔走定海神针,定然神通广大,硬拼恐难取胜。无奈之下,敖钦咬牙道:“罢了!我这有顶凤翅紫金冠,便送他!”敖闰也叹了口气:“我这锁子黄金甲,也给他吧!”敖顺则从袖中取出一双靴子:“这藕丝步云履,能助他腾云,也算件宝贝。”很快,一套华丽的披挂送到了孙悟空面前——凤翅紫金冠戴在头上,两侧的金翅微微颤动,尽显威风;锁子黄金甲穿在身上,金光闪闪,刀枪难入;藕丝步云履踏在脚下,轻如鸿毛,似有云雾萦绕。孙悟空穿上披挂,原地转了一圈,满意得哈哈大笑:“好!好!有了这兵器和披挂,俺老孙才算真的威风!”
可笑着笑着,他忽然停住了,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当年在方寸山学艺时,师兄易枫待他极好,教他七十二变时,不厌其烦地为他纠正姿势;练筋斗云时,怕他摔着,总在一旁护着;有不懂的地方,易枫也会耐心讲解,从未有过半分嫌弃。
“对了!”孙悟空一拍脑袋,又转向四位龙王,“俺还得要第三样宝贝——一把好剑!俺要留着,日后送给俺师兄易枫!”孙悟空见四位龙王脸色发僵,又往前凑了两步,挠着耳后笑道:“你们别小气啊!俺要这剑,又不是自己用——俺有个师兄,本事比俺还大,当年教俺本事时帮了不少忙,这剑是特意给他留的!”
这话一出,敖广的脸色更沉了。他攥着龙须,强压着怒火道:“美猴王,非是本王不愿给,只是龙宫的宝贝虽多,也经不住这般索要。方才的定海神针,已是上古神物;三套披挂,更是我兄弟四人凑齐的珍藏。如今再要剑,实在是……”
“实在是拿不出来?”孙悟空挑眉,把玩着耳后的金箍棒,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铁棍上的金纹微微发亮,“俺师兄比俺还厉害,真要来了,怕是你们这龙宫,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就慌了——给柄剑算啥?”
南海龙王敖钦本就性烈,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往前踏出一步,龙袍下的龙鳞隐隐泛着寒光:“美猴王!休要得寸进尺!我们给你神针、披挂,已是退让至极,你若再逼,休怪我们兄弟四人不客气!”
西海龙王敖闰也跟着点头,语气冷硬:“不错!四海龙宫虽敬你神通,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若再要,便请回吧!”
孙悟空见状,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双手叉腰,眼睛里闪过一丝桀骜:“怎么?不给?”他晃了晃耳后的金箍棒,铁棍“嗡”的一声涨大几分,吓得殿内虾兵蟹将纷纷拔刀,“俺老孙也不想动手,可你们要是不给,俺就自己在这龙宫里寻——反正你们也拦不住俺!”
敖广见局势要僵,连忙抬手拦住敖钦,又转向孙悟空,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美猴王,并非我们不给,而是真的不能再给。你若不信,可看这龙宫殿柱——每样宝贝都有登记,如今能给你的,已是我们能退让的极限。再要,便是让我们四海龙族颜面扫地,即便拼着得罪你,也断不能应!”
北海龙王敖顺也补充道:“是啊!你那师兄本事再大,也该懂‘适可而止’的道理。我们已给了你足够的诚意,还望你莫要再强求。”
孙悟空盯着四位龙王的脸,见他们神色坚决,不似作伪,又摸了摸身上的黄金甲,掂了掂耳后的金箍棒——心里也明白,再闹下去怕是真要翻脸,而他如今有了兵器披挂,也算不虚此行。于是他咧嘴一笑,收起金箍棒:“罢了罢了!既然你们这
;么说,俺就不跟你们争了!只是今日这剑没要到,往后俺再来,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罢,他转身便往殿外走,留下四位龙王相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心疼起那定海神针和披挂,敖广更是揉着眉心喃喃:“这泼猴,往后怕是四海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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