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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跟她谈恋爱时候就这样子,这么大岁数了,一点都没变,凡事藏不住。他搁下茶,问:“有什么顾虑?”“那天我把演词现地址给李极了,唉,我看孩子太可怜,在我面前又哭又那什么的。”原女士扶着陆铭胳膊,道:“那会儿我就知道演词和小项在一块了,怪对不起小项的,不知道他俩有没有吵架。”“确实不该给,你儿子能处理好,以后别掺和这种事了。”原女士:“这事儿确实怪我,回头演词就问过我了。”陆铭想让原靓放宽心,多说了一句:“他就能走长。”原女士好奇:“怎么看出来的?”陆铭道:“你儿子看小项那个眼神,像我当年看你那样,恨不能把人装进去。”原女士凑近了些,很高兴,转而又觉出来不对劲,气势汹汹地问:“什么叫‘当年’,你现在看我不那样了?你不爱我了?死老头子!”陆铭险些被掐死,从书房落荒而逃。三个半小时,项久一觉睡到晚上开餐,台球没打成,慌慌忙忙起来洗漱,整理衣服。陆演词倚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趣地问:“晚上还睡不睡了?”项久:“那你怎么不叫我啊?!”陆演词:“叫了,没叫醒。”项久翻了个白眼,纯瞎扯。l生 晚餐项久实在不饿,非常努力地做样子,吃了几根菜叶子,全程在自己餐盘里夹来夹去,做搬运工。陆演词觉得可爱,嘴角微扬,示意布餐的佣人停著了。“香菜!!好臭!”陆耀一筷子飞出来,直接砸在了项久盘子边,发出“叮”的一声。陆演词视线正停留在项久这边,刹那间,凌厉地看了过去,陆殊刚要开口,陆演词抢先道:“不吃滚出去!”项久下意识想去戳陆演词,但距离有点远,没能实现。陆耀哇地一声哭了。夏天晴脸一下掉了下来,急匆匆把陆耀搂在怀里,看向陆演词:“小孩子不懂事,你至于么?”陆演词不留情面:“不懂事单开一桌,我家没有吃饭扔筷子的习惯。”原女士打圆场:“好啦,没扎到吧小项?”项久紧忙道:“没有,没有。”陆演词站起来,扔掉餐巾,拉着项久起来:“爸妈你们慢吃,我俩去后院。”陆铭也不愠:“小项吃饱了吗?”项久被陆演词拉得往前走,回头道:“饱了饱了,伯父伯母你们慢慢吃,哄一下小耀吧。”陆演词带项久来到后院,有一片非常大的空地,石台上已经放了一些小的、近处观赏的烟花,大的在远一点的地方,他们只看秀。“那边有秋千,坐会儿。”陆演词指了指旁边。项久跟着走过去,坐下,长腿点着地,抓着绳子晃了两下。陆演词说:“我上学那会儿学累了喜欢在这儿荡,就你坐的那个。”项久心不在焉地“嗯”了句。陆演词敏感道:“在想什么?”陆演词这性子搞的项久一个头两个大,项久都怀疑陆演词把桌子掀了也不会有人怎么样,但气氛难免尴尬。项久:“想你侄子还哭不哭。”陆演词:“想他干嘛,烦人。”项久:“小孩子都这样,你要是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也嫌烦吗?”陆演词:“我们的孩子不会那样。”“我们”。项久一顿,抬起眼睛,昏暗中亮晶晶地看向陆演词,心中有点酸楚。“我体质不容易怀。”自从流产后更不容易了。陆演词:“随便,没有要的欲望,但真来了我也不会抗拒。”砰——星空中绽开一朵,两朵,很多朵烟花,五彩缤纷,绚丽夺目。屋里吃饭的人也出来了,方才的不愉悦被一扫而尽。项久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只有陆演词还看着项久。陆演词走过去拉起项久的手,附耳道:“漂亮吗?”项久疯狂点头。陆演词:“许个愿吧,我看烟花都许愿。”一朵烟花是一瞬,很多朵便是很多瞬。项久虔诚地抱着手,闭眼许了。陆演词也许了。“许了什么?”陆演词问。“说了不灵,”项久问:“你许了吗?”陆演词颔首:“我们都会梦想成真。”项久反扣住陆演词的手,坚定地应了。【作者有话说】陆演词不坏,不喜欢他哥哥一家有原因项久在陆演词家过完元旦,第二天就加了班,给一个小明星做正畸,乱讲究的人,又讲究不到正点上,麻烦的工作。就此,陆演词原本打算带项久去医院体检的事作罢了几天。他没闹,暂时不去不是因为项久工作忙,而是项久作息又正常了,不嗜睡了。陆演词没想到,自己没催,这天项久居然主动提了出来。“我明天上午休,去你们医院做检查吧。”项久洗过澡,上了床说。陆演词注意力从书上移开,立即问:“哪里不舒服?”项久这种人,凡事都要拖的,怎么这次这么反常?项久想了想,怎么措辞才能不吓到陆演词,保守迂回道:“这两天腰疼,可能是累着了,但又不太像那种疼……就是带着,这里,也不舒服。”项久修长的手指,点在小腹上。陆演词几乎凝了呼吸,紧张问:“项久,你意思是……”项久打断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也可能单纯别的毛病。”陆演词火速拿起手机,打开外送软件点了个什么东西,然后把被子拉起来,给项久盖上:“不管是什么,都不能着凉了。”项久怕是个乌龙,有些担心地点了下头。“很疼吗,怎么早不说?”陆演词握着项久微凉的手,捏了捏指尖,“现在,现在也疼?”项久摇头,安抚地拍拍陆演词手背:“动起来隐隐疼,这样躺着就还好。”陆演词俯身吻了项久额头:“没事,先测一下,是不是都要去医院。”项久看着陆演词道:“明天再去吧?我想好好睡一觉,太累了。”陆演词应了。等外送期间,陆演词把项久揽进怀里,掌心不轻不重地按着他后腰。温热透过皮肤传进来,舒服多了,项久额头顶着陆演词肩膀,闷闷问:“累么?”陆演词说:“不累,以后不舒服早点说可以么?”项久:“嗯,经常腰疼,小腹疼是头一天,我才觉出来不对劲。”陆演词却道:“我意思腰疼也要跟我说。”不是因为你可能怀孕了才格外关心。项久迟顿了一下,贴陆演词贴得更近:“嗯。”验孕棒是半个小时后送来的,项久进了卫生间,陆演词在门口来回踱步,听着里面细碎的响声。如果项久真的怀孕了,距离上次小产还不到半年,这个频率可以吗?那天陆演词只说了自己的想法,没有问项久想不想要,如果项久不想要,他尊重,如果想要,那是不是应该领个证?领证的话就得求婚,他还什么都没准备。陆演词脑袋一团乱,颠三倒四地想。“演词。”项久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陆演词有些走神,没立即回复。项久又叫:“陆演词,进来。”陆演词立马应了声,推开门,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项久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白。项久把验孕棒递给陆演词。两条杠。陆演词喉结滚动,声音都有些发哑:“真有了?”项久略微一颔首,道:“去医院吧。”陆演词:“现在?”项久抓住陆演词的小臂,刚洗过的手泛着凉,力道很重,他道:“有点流血。”陆演词猝然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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