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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笑了:“这全村都姓项!”陆演词:“……什么?”大爷主动,但帮不上陆演词的忙。陆演词道了谢,说自己再等会儿就打电话。陆演词对这个地区的人印象不错,一接触果然热心肠。这儿早晨的温度比北市低很多,开了会儿窗户冻得手疼,他关上。大爷走到家门口,一转眼刚好看到前两天回村项国志家的小子,恍然想到他也是城里回来的,喊了一嗓子,“诶!”项久蹲在院里跟狗玩儿,闻言站起身,看见邻居是在跟自己说话:“我么,怎么了?”“村口有个人,是不是来找你的?”项久走近,疑道:“有个人?”大爷搁下秸秆,说:“长得细皮嫩肉一小伙子,跟你似的,开个老大的车了,说来找人的,我一寻……”“是这个吗?”项久拿出手机,给大爷看锁屏壁纸——他和陆演词的合照。“对,你俩真认识啊?”项久心扑通扑通跳,喜悦溢于言表,道:“是我爱人!!”话音一落,项久飞奔着冲向村口,上一次跑这么快还是在校体测时。陆演词正伏在方向盘上,车门被一把拉开,冷风灌进,他惊起,直接被扑了个满怀!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陆演词惊吓后顿了顿,抬手轻拍了拍项久后背,笑问:“看到我车了?”项久不回答,这么大的车还是觉得窄,不能好好抱住陆演词。陆演词摸着项久脊背,触得到骨头,心疼道:“穿这么点,要感冒了。”“你怎么来了?”项久哽道:“怎么没跟我说就来了,辞旧呢?”“说了你能答应我过来?”陆演词说:“辞旧给爸妈送过去了。”项久闷闷的不说话,一味地往陆演词怀里扎。陆演词说:“去后面吧,让我好好看看你。”项久也有这个想法。车后排。项久横跨在陆演词腿上,头埋在陆演词肩膀上,陆演词扶着他后腰,任他亲嘴,亲鼻尖,亲耳根,亲侧颈。“我说昨晚怎么那么冷淡,我都伤心了,”项久额头抵着陆演词的额头:“还以为你没想我呢。”陆演词笑了:“怎么可能。”项久追问:“有多想?”“连夜开车来的,你说呢。”项久眼睛发酸,“路不好走吧,饿了吗?”“开的越野,”陆演词说:“还不饿。”开的越野,路况再坑,过一下沙。项久兴奋过后,才想起来,他得把陆演词带回那个所谓的家,而且家里没什么吃的能招待,那是陆演词一定不习惯的环境。陆演词跟项久过了太久了,项久一个眼神他都能看出来什么意思,他不想让项久为难。“我带了几个你爱吃的菜,提回去热热,我搜了,附近有能住宿的地方,我去那儿。你有空时候我就过来接你,咱俩一块吃顿饭,或者待会儿。”陆演词摩挲着项久耳垂,说:“让我每天都能看见你就行。”项久看着陆演词,心情如波涛翻涌,他突然认识到,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像陆演词一样照顾自己的体面了。“可你……不要回去工作吗?”项久眼泪打眼眶,咬着下唇忍着。“调了年假,放心。”无论如何他都得过来陪项久,陆演词再也不想隔着屏幕看见项久孤单无助的样子,一次都不想。“好。”项久坦然接受的好。项久项久向前看03项久认为,陆演词的生活能力比绝大多数人都要高。陆演词在陆家,除了洗澡穿衣吃饭,一律使唤佣人。他和项久一起生活,什么都不干,偶尔心血来潮,会连续给项久和陆辞旧做几顿饭,把俩人吃瘦两斤再收手,徇此往复,一直没放弃攻克难关。陆演词来了这边后第二天,项久不放心,驱车来到了陆演词说得能住宿的地方——另外一个村,稍大一些,村里唯一一栋二层小楼,被陆演词租下了。即便陆演词说过,项久还是不敢置信。项久踏进门,陆演词穿了一身居家服,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悠哉悠哉,端着笔看东西。陆演词看得专心致志,连项久推开开门都没听到声响。项久环视一周,叫道:“陆演词。”陆演词闻声抬眼,随即搁下笔,笑着迎上去:“这么早?”项久被陆演词抱了一下,虚抬了抬手,疑惑道:“你怎么租到这地方的?”陆演词拉着项久手腕,走到客厅,把项久安置在沙发上,道:“找了他们村书记,打听到的。”居然想到找村书记。项久忘了,陆演词没生活在这种地方的经验,但是脑子很好用,知道怎么寻求最有效的帮助。“这家人呢。”项久问。陆演词:“外出打工了吧。”项久:“租了多久?”陆演词:“没说,先付了点押金。”项久张了张口,忍住了问付多少押金的冲动。陆演词住的好就行,本来他还不放心,怕陆演词不习惯,委屈了他……不,陆演词不可能委屈自己,这几天最大的委屈可能就是开那几个小时的夜车。陆演词站在项久身前,捏着项久下巴,亲了一会儿,结果发现项久不专心,不悦道:“想什么呢?”项久嘴唇微红,轻抿了一下,心虚到:“没想什么。”“跟我接吻还能走神,”陆演词严厉地说:“你反思一下自己。”项久拽着陆演词手指晃了下,抬眼看着陆演词,哄问:“好了,在这有没有感觉无聊?”陆演词:“没无聊,时刻等你来我找。”项久:“刚在工作么?”“看jaha的半月刊1,”陆演词看着项久眼睛,过了会儿,道:“还有其他要问的了吗?”项久摇摇头,不知道陆演词想让他问什么。陆演词欺身把项久推倒。项久:“?!”陆演词近在咫尺,简短道:“干正事吧。”……项久胸口剧烈起伏着,仰头枕着沙发扶手,喉结干涩滚动。他痛定思痛,下次绝对不能憋陆演词这么久——三个小时五十分钟。项久身体散了架似的,感觉二百零六块骨头全都错了位。陆演词抱着他去洗干净后,把他重新安置在沙发上,盖着一个毛毯。陆演词在厨房磨刀霍霍,准备好好给项久改善改善伙食。“随便炒个菜就行,我还不饿。”项久嗓子有点哑。厨房距离客厅很近,还是开放式厨房。陆演词不把项久送回卧室,就是因为要项久跟自己说话。陆演词:“刚消耗了很多体力,得吃点肉。”项久:“好吧。”陆演词背对着项久,问:“他今天怎么样?”陆演词问的是项国志。项久道:“昏睡,他老婆儿子陪着,我晚上回去替他们。”陆演词停下切肉的动作,转过身,问:“你守夜?”项久立马道:“也能睡觉,他没什么事。”陆演词勉强接受:“那还行。”项久攒了点力气,坐起身,捞起陆演词拿出来的干净上衣套上。“我也不满足他的情况,你明天要不先回?”项久怕陆演词恼,立马追:“怕你都不住,咱辞旧可能比心忧。”陆演词冷笑了一声:“他巴不得的,你看他这两天还闹着跟你打视频吗?”还真没有。项久:“……”心寒。陆演词把肉放水里,说:“爸妈指不定怎么惯他,我晚上得打个电话嘱咐嘱咐。”项久提了提嘴角:“三两天的,没事。”陆演词不忘了踩陆辞旧凑自己:“项久,我跟你说。”项久:“嗯?”陆演词:“亲儿子也不靠谱,等他过了十八,谈个恋爱,再参加工作了,指不定蹿地球的哪个角落快活去。最后还得是我这个小老头陪着你。”陆演词一边切菜一边说,他厨艺没什么长进,但刀工了得,噼里啪啦切了一堆。说完半天,项久也没搭茬,陆演词转过头:“项久……唔!”项久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厨房来,抱着陆演词结实的腰,用力亲了上来,继而完分开一点,星星眼看着陆演词,问:“变成小老头还这么帅吗?”陆演词明年就四十了,但整体没什么岁月的痕迹,脸也差不多,就眼尾添了几道细纹,笑起来看得见。对项久来说是更有魅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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