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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望地寄希望于斯内普没有听见,然而这是不可能的,西里斯的声音大到隔壁的哈利都有可能被吵醒。
小薇沉默了片刻,对我发出了疑问:“你现在在哪?”从他的语调和语速中可以判断,他很生气,情况不妙。
西里斯执着地让情况变得更糟糕。他朗声抢答道:“她住在我的房子里。真有缘分,对吧?顺便一提,这张床我年轻时还睡过呢。”
“我,我换床单了。”我无力地补充着。
还没等我说完,小薇便发出了“滴——滴——”的声音,斯内普挂断了。
我呆坐片刻,默默地躺回了被窝,开始思考开学后转去拉文克劳的可能性。拉文克劳要是不愿意要我,赫奇帕奇也行……
“你生气了?”罪魁祸首嬉皮笑脸地捶了捶我的腿,被我一脚蹬开。
“你可以走了,布莱克先生,带上你可爱的教子。”我幽幽地望着天花板。
西里斯大笑了几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让我们猜猜他会花多久。五分钟?三分钟?还是……啊,到了。”
我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连忙跳下床,光着脚向外跑。刚打开卧室门,就撞进了一个冷冰冰的怀抱里。
斯内普看起来有些狼狈,头发凌乱,呼吸急促,一只手还撑着门框,不知道是在缓解幻影移形带来的不适感还是在平息怒火。他抓住我的胳膊,视线来回扫了几遍后才慢慢放开了手。
“穿上鞋子。”他平复了呼吸,又回到了往日神色淡淡的样子。
被完全无视的西里斯端着酒杯款款走近,揶揄道:“放轻松,我只是借宿,天亮就把她还给你。”
斯内普嫌恶地转过头,像是多看一眼衣衫不整的西里斯就会忍不住放诅咒。“五分钟,收拾行李,我们马上离开。”他飞快地对我说。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决定惊到了:“啊?去哪?”
“当然是我家。”他不悦地皱起了眉,补充道,“……床单就不用带了。”
同居生活
◎同居了◎
坦诚讲,我不是一个反应灵敏的人——在有些事上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迟钝。然而,现在的局面,即便是克拉布和高尔那种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俩快要打起来了。
我硬着头皮在身后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收拾着行李,所幸东西并不多,能让我一边收拾一边分出心来胡思乱想。他俩有仇?呃,好像还真有……作为“掠夺者”的一员,布莱克在学生时代可没少霸凌过小斯内普。仇人相见,真打起来也不奇怪……才怪啊!不要在我生日这天当着我的面打架啊!
不过,要是打起来,我肯定还是会站在斯内普这边的(虽然以我现在的实力也不会对实际战况造成什么影响)。
想象中的激烈对决并没有出现。直到我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他们还在之前的位置对峙着,谁也没开口说话(他俩好像也没什么可客套的)。
“呃,教授,我收拾好了。”我有些尴尬地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斯内普的视线移向我,皱眉道:“别告诉我你就穿这个。”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裙:长度到膝盖以下,虽说是白色但一点也不透,不是吊带且领口也不大——没有任何问题。他是什么意思?救命,我可不想在八月份还像他一样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
还好斯内普并没有继续为难我,又或许他只是实在不想再和西里斯呼吸同一个房间的空气。“……算了。”他右手握住行李箱的把手,把另一只手伸向了我,“不舒服的话就闭上眼。”
“哦……”几乎在我握住他手的同一瞬间,周围的空间便发生了扭曲,面前的一切都成了打翻的调色盘,混乱得不像真实世界。对了,我还没来得及跟西里斯告别——但他的五官已经完全模糊不清了,在撕裂的破空声中,我只能听见一声幻觉般的沉闷的“takecare”。
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拉扯揉捏,每一个器官都改变了它原有的形状。之前我也想象过幻影移形的感受,那时的我还以为它顶多是游乐园所有刺激项目的结合——真是太保守了。在好几个穿梭中我的胳膊和腿都要从躯干上挣脱开,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地紧紧闭着眼。令我安心的是,斯内普坚实的大手一直牢牢地钳制着我的手。他总不会放任我死掉的吧?我可是他最优秀的学生(虽然总是惹他生气)……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最后一次强烈的失重感后,我们终于停了下来。我像个坠落的玩偶似的摔在了斯内普的怀里,攀附着他狼狈地大口呼吸着。斯内普不但没有无情地把我一把推开,甚至还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我。
“忍着点,别吐我身上。”他轻声说。
……就不能对他的言语抱有任何期待。
我松开环在他腰际的手,按住起伏的胸口强迫自己把呼吸顺下去。这时我才尴尬地发现,经过这次不太舒适的旅程,我的睡裙几乎完全被汗水浸透了,此刻正湿湿嗒嗒地黏在身上,隐约还透着下层皮肤的颜色。
肩膀忽地一沉,斯内普宽大的黑色衬衫像斗篷一样裹住了我,并且还贴心地自动扣上了胸前的扣子。
唔,还好夜晚的科克沃斯没什么麻瓜,或者说还没睡的麻瓜都在工厂里上夜班,不然的话一个□□着上身的中年男子和一个穿着半透明睡衣的少女绝对会被当成变态吧,哈哈……
我胡乱想着,却在斯内普转身时无意中瞥到了他左臂内侧猩红色的图案,这让我今天至此所有的好心情一扫而空——虽然那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蛇形文身,但我很清楚它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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