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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
陈云骑上自行车,去了镇上,坐班车到了市里。他没去找客户,直接去了马科长办公室。
马科长看见他脸色不对,倒了杯茶。“出事了?”
陈云把大棚被划的事说了。马科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陈云,我帮你约个人。”
“谁?”
“市公安局的一个朋友。这种事,得让公安插手了。”
陈云跟着马科长去了市公安局,找到了一个姓赵的科长。赵科长四十来岁,方脸,说话慢条斯理。他听了陈云的讲述,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陈云同志,这事我们会调查。你那边有什么线索,随时联系我们。”
从公安局出来,天快黑了。陈云坐在班车上,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庄稼地。玉米已经长了一人多高,绿油油的,在风里哗哗响。
到家的时候,赵雪梅正抱着陈安在门口等着。陈安看见陈云,伸手要够,嘴里“爸爸爸爸”地叫。
“当家的,吃饭了。”赵雪梅把孩子递给他。
陈云抱着陈安进屋,在炕上坐下。赵雪梅端了饭上来,一碗小米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陈云吃着,赵雪梅在旁边坐着,看着他。
“当家的,大棚那边咋样了?”
“芹菜那一茬废了。”陈云喝了一口粥,“薄膜得换,又得花钱。”
赵雪梅没说话,低下头。
陈云放下碗,握住她的手。“别怕。这点损失,咱们扛得住。”
赵雪梅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哭。
“当家的,我不是怕损失。我是怕那个姓钱的没完没了。”
陈云把她的手攥紧了些。“他折腾不了多久了。我已经报了案,公安在查。”
赵雪梅点点头。
第二天,陈云带着李虎他们换了薄膜,把冻坏的芹菜拔了,重新翻了地,准备种下一茬。陈桃来看了,说地没伤着,肥还在,下一茬不会差。
陈云蹲在地头,看着那些刚翻过的黑土,心里想着怎么把姓钱的彻底收拾了。
过了几天,赵科长来了电话,说他们查到了线索。钱满仓雇的那个人,是青云县的一个地痞,外号叫“三驴”。三驴已经跑了,但公安在追。
“陈云同志,你放心,跑不了。”赵科长说。
陈云挂了电话,站在邮电所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大黑蹲在他脚边,热得舌头伸老长。
“大黑,走,回家。”
大黑站起来,跟在他后面,一人一狗,走在土路上。路两边的玉米地里,玉米已经抽穗了,风吹过来,哗哗响,像是在说话。
回到家,赵雪梅正在院子里收衣裳。陈安在地上爬,爬到鸡窝边,伸手要抓鸡,鸡吓得扑棱棱飞了。
陈云把陈安抱起来,举在头顶上。陈安咯咯笑,揪着他的头。
“儿子,等你长大了,爹带你种菜。”
陈安不会说话,揪着头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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