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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雨势稍微小了一些,但依旧淅淅沥沥。
门口站着一个体型肥硕的中年人,标准的地中海发型,几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头皮上,显得格外滑稽。
他嘴里叼着一根被雨水打湿半截的劣质烟卷,满口大黄牙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在他身后,站着四五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浑身刺青的青年,手里提着钢管和链条,眼神不善地盯着曹胆。
金大牙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眼曹胆,一口浓痰吐在曹胆脚边,极其不耐烦地骂道:
“你他妈的,拖了半个月了,曹老狗,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赶紧给钱。加上个月的利息,一共11G,少一个子儿,今晚你就给老子滚到荒野上去喂辐射狼。”
11G(东胜币)。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在曹胆心头。
在废土,安全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曹胆之所以能苟活在马拉尔镇的棚户区,全靠这里还算勉强存在的秩序。
而维持居住在这里的代价,就是每月高昂的租金和保护费。
原主虽然号称是个机械师,但手艺稀松平常,也就修修补补些破烂,收入微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曹胆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不得不堆起卑微讨好的笑容。
他在身上那件油腻腻的外套口袋里摸索了半天,颤颤巍巍地掏出那一把零钱,数了又数,最后极其肉疼地递了过去:
“金主任,您点点,刚好11G,一分不少。”
金大牙一把抓过钱,几张皱巴巴印着东胜山重装基地徽章的纸币,还有几枚磨
;损严重的合金硬币。
他在手里掂了掂,才冷哼一声,将钱揣进兜里。
“算你识相。”金大牙斜睨了他一眼,吐掉嘴里的烟头,用鞋底狠狠碾灭。
“下个月机灵点,别让老子再跑一趟,走!”
说完,他带着那群小弟,骂骂咧咧地走向下一家倒霉蛋。
送走这群瘟神,曹胆如释重负地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环顾四周。
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屋,除了一张硬板床、一个断了腿的工作台和一个满是污垢的柜子外,家徒四壁。
墙角的尿桶因为刚才的震动,里面的液体晃荡着,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真是造孽啊。”
曹胆被熏得受不了,只能捏着鼻子,提起尿桶准备出门倒掉。
再次推开门,雨已经基本停了,只剩下屋檐还在滴水。
正好,斜对门的邻居也回来了。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手里提着一块用荷叶包着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肉,正掏出钥匙开门。
这少妇穿着一件略显紧身的暗红色旧毛衣,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那身材着实有料。
一头泛红的大波浪长发披在肩头,腰肢纤细,臀部丰满,呈现出惊人的腰臀比。
在这个营养普遍匮乏的废土,显得格外有韵味。
曹胆想起来,这美妇人叫朱含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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