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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见状,撇了撇嘴,骂骂咧咧地离去。
锦姝俯身摸着云婳的头,“宝宝,没事了,别怕。”
绸庄店的老板娘踮脚瞧了瞧,挥退了伙计,走向锦姝,“你啊,下次再有这种事,喊一声便是,那不要脸的常年在这条街上行骗,就是瞧你好欺负!”
这老板娘徐珠是个热心肠,她见锦姝这丫头自己尚才十九岁,便独自带着个孩子,真真可怜,便常照拂一二。
锦姝躬身朝她道谢,“多谢您。”
她推开门,“您快进来坐会儿吧。”
“不了不了,雪这般大,早些歇店吧。”
两人推脱间,门前跑来几个嬉戏的稚童,边跑边扬声说着话。
“哎,你知道吗,我们杭州城新来的那位大都督可帅了!听说,是前年从京城来的!”
“真的假的?那大都督从未在城中露面过,你怎见得?”
“自然是真的,骗你做甚!我瞧见过他剿匪,那土匪的脖子,就这么“咔”一下,就断了!”
几个顽童边谈笑着,边将目光落在小小的云婳身上。
“哎,这是不是那个没爹养的小不点。”
“应该就是她。”
“你,你们说不准这般说说我!”
云婳急红了眼,她同锦姝一样爱哭,“你再说,信不信我把你们”
几个孩童嘁了声,“能把我们怎样?我爹可在县衙任职,怎么,你爹是大都督不成,还想把我怎样,可笑!”
锦姝走上前,挡在云婳身侧,欲开口驱赶。
徐珠抢先了一步,“去去去,几个小屁孩,赶紧滚,不然,我让你们的爹娘来抓你!”
她人长的有些凶,此刻横眉竖目起来,登时便将几个孩童骇跑了。
见他们离去,徐珠叹了口气,朝锦姝道:“姝姑娘啊,你别嫌我多管闲事,你这般年岁便早早丧夫,该再重新寻个夫婿,便是不为自己,也该为了孩子呀。”
“我家邻里那书生就甚是不错,他今年啊,刚过了乡试,前途无量啊!人虽哑,但长得清秀极了,莫不如你去见见?”
闻言,锦姝将双手搭在云婳的肩上,默不作声。
是了,她一直对外称自己丧了夫,因而总有些热心的邻里要给她介绍新夫婿。
可她哪敢再动春心,一向婉言相拒。
但如今
锦姝怔然垂首,看着云婳,思忖起来。
默了半晌,她抬起头,朝徐珠道:“多谢徐姐姐,那我便见见,也好。”
*****
雪落得愈发大,都督府内,几个府兵正低头扫着雪,为来人开路。
石子路上的积雪被扫净,拂出了一条干净的路。
“大都督。”
“大人回来了。”
“”
祈璟披着鹤氅,在小厮与属下的簇拥下,行进屋内。
寝内已燃好了安神香,他解下鹤氅,扔在下人手中,坐于案前,闭目养神起来。
香气丝丝缕缕的散着,环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
比起从前,他的眉眼又添了几分冷厉。
但人也更沉稳了,面目沉凝,端坐案后无跛倚,不怒自威。
只周身散着的气压更迫人,坐在那,便让人身觉压抑,不敢上前。
祈璟睁开眼,拿起案上的画卷,抚摸着画像中的女子,眼中溢出一瞬柔色。
门外响起叩门声,他放下画卷,轻抬眼,“进。”
叩门之人俯身进屋,揖礼,“大都督,属下去细细查过了,近来军中,确有与女真族传信之人。”
祈璟指节轻叩案边,“继续盯着。”
“是。”
王砚放下手,轻呼了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进祈璟的屋内,手心中都渗出了密汗。
这位新都督可不似从前的那位。
自他继位后,军中无人再敢懈怠,其手段贯是狠戾,驭下,军法甚严,驭外,更是将敌寇折磨得体无完肤。
但也正因此,近来那些山匪与外族之人不敢再来肆扰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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