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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一只被上了条的陀螺,疯狂地旋转在项目的各个环节里。
去找朱旗那天,是我自己硬着头皮去的。
所以当我坐在旗哥办公室里,把那套方案讲完,看着他点头说“翼,你这个想法不错”的时候,我心里是有那么一点自豪的。
“场地你随便选,电费我包了,分成咱们好商量。”旗哥靠在老板椅上,笑得很随和,“你回去把方案细化,什么时候能落地,我这边全力支持。”
我几乎是强压着狂喜走出他办公室的。
出来之后,我立刻给辉哥打电话报喜。电话那头,辉哥的声音带着笑意“行啊小王,我就说你能行。接下来咱们分工明确——你负责方案细化、柜子选型、选品这些,我和老段负责办执照、联系经销商。你放心,执照这事我熟,三天就能下来;老段那边也有渠道,饮料进货价能压到最低。”
“好!”我满口答应,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句话会成为接下来半个月里,我无数次回想的f1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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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我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打印出来的资料智能柜供应商的报价单、竞品分析、成本测算、利润模型……电脑屏幕上开着十几个网页,全是关于自动售卖机选型的帖子。
这些东西,我一个人查了半个月,熬了无数个夜,打了上百个电话。
辉哥那边呢?我问过三次执照的事。第一次他说“这两天就办”,第二次说“俱乐部太忙了再等等”,第三次干脆没回消息。
老段那边更绝。一开始还接电话,说“在联系经销商,有好几个牌子在谈”。后来电话也不接了,微信偶尔回一条,也是“兄弟你再等等,我这店里忙”。
我盯着手机屏幕,辉哥的对话框停留在三天前我的那条消息“辉哥,咱们那执照下来没?旗哥那边问进度了。”
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心里憋得慌。
旗哥那边已经问了三回了。每次我都得想办法找借口拖着——“方案还在细化”“供应商还在比价”“快了快了”。可我知道,拖不了多久。旗哥是给我面子才愿意等,但这面子能撑几天?
我把所有事都做了——方案、选品、比价、成本测算、利润模型。辉哥和老段呢?一个说办执照,一个说联系经销商。这两件事,哪件比我做的那些难?哪件需要熬夜?需要打上百个电话?
可他们就是拖着。一拖再拖,好像这项目跟他们没关系似的。
可问题是,这项目没他们不行啊。执照得用辉哥的关系办——他说过他有人,办得快。经销商得靠老段联系——他拍着胸脯说认识人,能拿到最低价。我一个开沙场的,认识的都是工地上的包工头,上哪找正规的饮料渠道?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又给辉哥了条消息“辉哥,晚上有空没?一起吃个饭?我请。”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行,正好老段和狼哥也在,晚上一起去吃涮肉,老地方。”
我盯着那个“狼哥”的名字,心里动了动。狼哥我见过几次,是辉哥另一个朋友,做工程机械的,在古城也算个人物。他也在?也许……也许能借着饭局把进度往前推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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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老北京涮肉馆。
这家店藏在一条巷子里,门脸不大,但生意火爆。辉哥他们是常客,老板给留了个包间,铜锅冒着热气,羊肉片摆满了桌子。
我到的时候,辉哥、老段和狼哥已经喝上了。狼哥坐在主位,手里夹着烟,看见我进来,笑着招呼“哟,小王总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狼哥好,段哥好,辉哥好。”我挨个打了招呼,在辉哥旁边坐下。
“来,先走一个。”辉哥给我倒了杯酒,“这段时间辛苦了,方案做得不错,我听说了。”
我端起酒杯,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听说了?听谁说的?我自己说的?我给他了那么多消息,他一条都没回,现在倒说“听说了”?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狼哥话多,聊他最近接的那个工程,聊工地上那些奇葩事。老段跟着附和,说他店里最近生意好,忙得脚不沾地。辉哥话不多,但每句都能接上,时不时给我夹两筷子肉。
我一边应付着,一边琢磨怎么开口。
又喝了几轮,我觉得差不多了,端起酒杯敬辉哥“辉哥,我敬您一个。那个……咱们那个项目,柜子的事我这边弄得差不多了,供应商选了三家,价格也谈好了。您那边执照的事……”
辉哥端着酒杯,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
老段在旁边接话“兄弟,这事不急,再等等。辉哥最近俱乐部事多,我那店里也走不开。你再等等,等我们有空了,一定给你弄好。”
再等等?等多久?
我心里一阵烦躁,但脸上还得挂着笑“段哥,我知道你们忙。可旗哥那边问了好几回了,我老拖着也不是事……”
“小王啊。”狼哥突然开口,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笑眯眯地看着我,“你想让这事快点落地?”
我点头“当然想。”
“那简单。”狼哥端起酒杯,冲我挤了挤眼,“你给你辉哥介绍个女朋友,这事立马就定下来。”
我一愣,看向辉哥。
辉哥正夹着一片肉往锅里涮,闻言抬头,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冲我点了点头。
那个笑容,怎么说呢……邪魅。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介绍女朋友?辉哥有媳妇啊!
虽然我没见过他媳妇,但之前聊天的时候他提过,说“你嫂子怎么怎么样”。有媳妇的人,让我给他介绍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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