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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空答应了,并且把派蒙打发去门外通知一直在等着的五郎。
等门一关,空突然开口问,“你知道背后的人想在稻妻做什么吗?”
鸣涧走到墙角边倚靠着,闻言叹气,“你这就高看我了,都说我只能算得上一个愚人众的实验品,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呢?”
在空执着的眼神下,鸣涧话尾一转,又说,“但大抵跟神明有关系吧。”
“你猜到的?”空又问。
鸣涧哼笑,摇了摇头,“这还用猜?只要是有点眼力见的,都可以看到愚人众针对的是谁,我们……只不过是庞然大物动作之下无力的小蝼蚁罢了~”
空沉默了,毕竟就算他想为其中任何一方辩护,都无法掩盖鸣涧确实因为这些而导致的苦难。虽然她好好的站在他面前,但实验体……这从不是一个好词。
“抱歉。”空说。
鸣涧摇了摇手,垂眼唇角含笑,“不必说这些,毕竟,如果我在其位,未必有这些人做的好呢~神都无法万能,又何必说人呢?只不过,恰好是我们罢了……”
“你不喜欢雷神?”空直白的问出声,眼神中带着点探究。
“何谈喜不喜欢,我只要知道,祂建立了稻妻,使我们的祖辈得以传承至我这一代就好。其他的,那是我作为人类该去改变的。”鸣涧语调平淡,在门的吱呀声中支起了上半身,对空说,“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检查完了吗?我真的该走了。”
“好了,没问题。”空点点头,收回在前面的旅途中跟一些朋友学过的基本医疗招式,让开了路。
朗琪跟五郎和心海擦身而过。
五郎先前带来熬药的那几人又起手开始检查第二遍,而心海则在几人面色放松的时候往门外看了过去。
五郎走到心海身边,踌躇的问,“珊瑚宫大人,真的不用把那人扣下吗?虽然将士们好了,但万一……”
心海伸手阻止了五郎的继续发言,轻轻摇了摇头,“五郎,她本来就不是跟海只岛谈交易,只要旅行者站在我们这一边,将士们就不会再在这方面受累。你说对吗?旅行者?”
空稍斜过头望了一眼门外,见天色苍茫,天边的晨光熹微,朦胧的灰白景色中早已不见了那道离开的背影,点了点头。
很快,第二遍海只岛的医师检查完,向心海和五郎汇报了好消息,“将士们已经奇迹般的摆脱衰败了!之后只要好好养养,很快就能恢复过来了!”
自心海发现这件事以来紧绷的心弦总算放松了下来,释然的笑着说,“那就好,让将士们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出去吧。”
说完,领着空几人退了出去。
而远走的鸣涧迈着沉重的步伐踩过海岛松软濡湿的沙滩,明媚的晨光照耀下,眼皮耷拉,唇角下垂,眼神中是遮不住的疲惫。
再一会儿就好了……
她在心里这么跟自己说,可是一直紧绷的身体可不是能讲道理的。在她不断这般宽慰自己下,脚意外的踢到了沙子掩映下的一块碎石,砰的一声,俯身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与此同时,本来就有撕裂迹象的伤口,瞬间爆发开来。
滴答滴答,剧烈有如油锅沸腾般的疼痛直入她的大脑,她感觉自己正像一朵绽放的血斛一般,花蕊中滴落着悲哀的血滴。
挣扎的手脚啊,她已不再使唤得动,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用侧着的一只眼看见这朦胧的世界中渐渐高升的太阳。
她感到了寒冷,并渐渐被扯入了黑暗。
希望、发现她的时候,她还没死或者保有全尸吧……
昏迷过去的鸣涧最后清醒的意识这般想着,恍惚中,她好像听见了有什么人踩过沙砾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直直朝她走了过来。
混合椿花清幽气息的甜香突兀的出现在了这个海风腥咸的地方,拢住了倒地血淋淋女性的鼻腔。
好甜……
幽暗的石壁房间内,中央一个水池幽幽冒着白气,周围或仰或躺,全是倒地的实验体。
一滴绿色的水滴凝聚在上空的石壁上,滴答掉落入了底下一个尚还喘息着的女孩眼里。异物的入侵让她条件反射般的闭上了眼睛,但很快,她又睁开了双眼,死死的凝视着石壁滴水处。
啪嗒啪嗒,清脆的鞋跟敲击声传入躺着无法动弹的女孩耳朵里,她的眼皮悄摸着闭上了。
“大人这边请~”听起来熟悉又显得极尽谄媚的男人声腔在这处空荡的房间响起,很快就到了咫尺可闻的距离。
那道稍显陌生的脚步声停在了房间门口,一道厚重的青年声音骤然炸响在女孩的耳边,“耗材很不符合预期啊……”
“是的是的~男孩死掉的几率很高,几乎没有活下来的,至于女孩嘛……”年轻灵活版胖子德水家主急切的走到装死的女孩身边,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就把人拖到了来者面前,“除了这个小兔崽子,其他的差不多都废了。”
女孩见躲不过,唰的睁眼,不顾头皮被拉扯着的疼痛,眼神仇恨的看着视线内的人。
来人带着一张面具,遮挡住了自己的脸,但男人一头水蓝色的头发和身上诡谲淡漠的气质,女孩早已从几次的实验人员嘴里零散的拼凑出了来者的身份——至冬第二席执行官,博士。
博士好整以暇的凑到女孩面前,透过那副鸟嘴面具,女孩眼前好似看见了一对冷酷评估着她的红眼,就跟她脸上的这一副……一样。
“哦~还有活着的啊?而且这个眼睛……很有研究的价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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