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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突然没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她睁开眼,看了看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叹了口气。
不过——
她的睡眠实在太好,想了一会儿,她便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渐渐变得模糊。
澄心堂前殿
书房床榻上,榻上的人影不知翻来覆去了多久……
最后,崔彧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横梁看了半晌,忽的,开口唤道:“郑元德。”
正守夜的郑元德正靠着柱子打瞌睡,听见这一声,顿时一个激灵,瞌睡虫跑了个精光,他一骨碌爬了起来,“殿下有何吩咐?”
崔彧:“你良媛主子那边……如何了?”
郑元德一脑门子疑惑。
良媛主子那边?什么如何了?
他下意识便回道:“回殿下,良媛主子那边半个时辰前就已经熄灯了。”
崔彧闻言,沉默了片刻。
“嗯。”崔彧淡淡应了一声,“退下吧。”
郑元德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应了一声“是”,便退了下去,打了个哈欠,靠着柱子继续打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正迷迷糊糊地睡着,忽然又是一个激灵——
“郑元德。”
郑元德吓得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连忙爬起来,“殿下,有何吩咐?”
里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轻咳,“你去……差人去你良媛主子那边瞧一瞧。”
郑元德愣了一下。
瞧一瞧?瞧什么?
他小心地抬起头,偷偷往里头瞥了一眼太子殿下的神色……隐隐约约地琢磨过味儿来了。
旋即连忙应下,“是,奴才这就差人去瞧瞧。”
崔彧声音平淡的应了一声。
不多时,郑元德垂手站在榻前,轻声回道:“殿下,奴才差人去问过了,良媛主子那边……春平说,良媛主子虽安息得早,但方才好像梦见什么了,嘴里正念叨说着什么梦话呢……”
“春平说仔细听了听,良媛主子好似是唤了两声‘殿下’……想来是殿下突然没陪在良媛主子身边,良媛主子有些不习惯,心里念着殿下呢。”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榻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崔彧起身了。
他面色淡然,动作却利落得很,弯腰穿上鞋袜,从衣架上扯过外袍披上,又拿了一件披风,三下两下系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郑元德连忙上前要帮忙,就发现完全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殿下自个儿已经收拾好了……
崔彧系好披风的带子,转过身来,面色沉静一本正经,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你良媛主子还怀着身子,若夜里睡不好,对身子不好。”
郑元德连忙点头,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殿下说得在理,良媛主子怀着双胎,本就辛苦,这夜里若是睡不安稳,确实……”
“孤过去瞧瞧。”崔彧语气淡淡的说,话音未落,人就已经绕过屏风,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郑元德连忙闭上嘴,小跑着跟了上去。
*
澄心堂后殿。
春平正守夜,忽然听见廊下传来脚步声,她猛地惊醒,就见太子殿下正大步走过来,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来,心里有些疑惑,主子睡前不是说殿下今日有政务要处理,在前殿歇下了吗?
她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见太子已经走到了近前,扫了她一眼,面色淡淡的,“听闻你主子睡得不太安稳,孤过来瞧瞧。”
春平张了张嘴,一脑门子的问号。
主子睡得不安稳?
谁说的?
主子睡得可沉可沉了,估计外面打雷都听不见……
但见太子殿下已然推门进屋了,她还是识趣的闭了嘴。
崔彧放轻了脚步,走进了内室,轻轻掀开纱帐。
沈雁水正睡得香。
崔彧看了她一会儿,就自顾的脱了披风和外袍,解了鞋袜,轻手轻脚地上了榻,旋即将她揽进怀里。
熟悉的身体贴上来的那一刻,他几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气,那些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躁意,都平静了下来。
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沈雁水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温度和气息,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拱了拱,鼻尖蹭了蹭他的胸口,便不动了,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比方才还要踏实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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