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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他沉吟片刻,认真地叮嘱道:“有事便立刻吩咐汪春,让他立刻来禀报我,无论何时,都要立刻来报。”
沈雁水听了,心里不禁暖了暖,乖乖地点头:“知道了,殿下快去吧,别误了时辰。”
崔彧又看了她一眼,这才往外走了几步,只是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榻上的人。
阿雁正拥着被子目送他,见他回头,冲他笑了笑。
崔彧又想了一遍,他在东宫里已经安置了四个太医,四个稳婆,奶娘也早就提前挑选好了,各处人手都安排妥当,一应物事也都备齐了确定没有任何疏漏,这才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沈雁水目送太子离开,又躺了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日上中天才醒。
年初一这几日,宫里宫外都热闹得很,沈雁水身子重,便没有出去走动,只在莲心苑里歇着。
这日午膳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一旁的王嬷嬷,“嬷嬷,我记得今日是太子殿下的生辰?”怎么东宫好像一点都没有要给殿下庆生的模样?
王嬷嬷闻言,眉眼微微一动,也压低了声音:“回主子,太子殿下这几年的生辰,都是初二才过的。”
沈雁水一愣,有些不解:“初二?为何?”
王嬷嬷声音更低了:“陛下言,要避让国礼,大年初一是元日,举国同庆,殿下的生辰若是在这日过,便有与天子同庆之嫌是以这些年,殿下都是在初二这日庆贺生辰。”
沈雁水蹙了蹙眉,随即眉头松开,“哦”了一声,便没有再问。
避让国礼?
王嬷嬷说的是“这几年”才是初二过,那就说明以前应该都是初一过的。
是这几年,因平康帝越发忌惮太子,才如此的
*
年初一这日,太子一早就出了宫,到傍晚时分才回来。
天色已经擦黑了,雪下得比白日大了些,细密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将整个皇宫都笼在一片白茫茫里。
崔彧大步流星地进了莲心苑,大氅上沾了一层细碎的雪珠子,带着冬日特有的冷冽。
郑元德收了伞连忙上前,替他解下大氅,抖了抖雪,仔细收好。
崔彧进了正厅,环顾一圈,没有看见阿雁的身影,眉头不禁微蹙了蹙。
他看向一旁的宫女,正要开口问,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夹杂着清脆欢快的声音
,“快,把帘子掀开。”
门外的两个小宫女连忙将厚重的棉帘掀起来,帘子还没落回去,沈雁水就已经被王嬷嬷扶着钻了进来。
她穿了一件海棠红色的褙子,领口袖口滚着一圈白兔毛,毛茸茸的,外头还罩了一件同色的斗篷,衬得她小脸白里透红。
崔彧上前了两步扶着她的手,“这是做什么去了?”
沈雁水微微仰头看着他,顿时眼睛弯成了月牙,“殿下快瞧瞧——”她一边说一边侧身,露出身后跟着的春平。
春平手里端着一个圆圆的东西,用罩子盖着,看不清是什么。
沈雁水扬了扬下巴,示意春平将东西放在桌上,然后亲手揭开罩子,
一个大大的圆圆的蛋糕露了出来。
蛋糕上头抹了一层厚厚的奶油,奶油上面用红色的蔬果酱地写了一行字:“祝太子殿下二十一岁生辰快乐!”
字迹不算太工整,一看就不是宫里那些糕点师傅的手笔。
除了字,奶油上还摆了好几个糖画,有的写着“平安”,有的写着“长寿”,有的写着“康健”,零零散散地围了一圈。
最中间的那个糖画最惹眼——是一个小人,脑袋圆溜溜的,手脚短短的,眉开眼笑的,瞧着就喜气洋洋。
沈雁水见太子盯着那小人看,顿时更得意了,抬了抬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殿下,这小人可是我亲手画的,我今日跟林公公学着做糖画可是学了许久呢,画的是殿下您,怎么样,画的还不错吧?”
崔彧看着那个眉开眼笑的圆圆小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小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嘴角快咧到耳根去了,手脚短得像小藕节和他长得有什么关系?
但最后,他一本正经的点头夸赞,“嗯很好。”
沈雁水顿时嘿嘿一笑,没忍住叉腰说:“那可不,画画我可是专业的!”
崔彧看着她这副精神奕奕、神气活现的小模样,觉得那小人明明更像她才对想着,嘴角便微勾了勾。
他揽着她的腰,忽的低声道:“多谢阿雁。”
这几年,他的生辰都是在初二过的。
不是真正的生辰,过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只有母后,每年初一都会私底下给他做一碗长寿面,算是替他庆贺。
今日他从母后那里吃了长寿面才回来的,却未曾想到,一回到莲心苑,阿雁还给他准备了这样的惊喜。
沈雁水已经将蛋糕上那些糖画旁边插着的几根细长的糖烛点燃了。
“不客气不客气~”沈雁水看着他笑脸盈盈的摆了摆手,架势摆的足足的。
崔彧见状,不禁又扶额笑了出来,也就只有阿雁才会这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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