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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我的脊骨,直冲天灵盖。那焦黑的身影,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毫无征兆地、如同鬼魅滑行般,向前“挪移”了三步,距离我们所在的转角出口,更近了!他依然保持着那微微低头、凝视前方的僵硬姿态,仿佛刚才的移动,只是我们一刹那的错觉,又或者,是他“存在”本身一种无意识的、如同钟摆晃动般的、诡异的“规律”。
没有脚步声,没有能量波动,甚至没有空气的流动。只有那股冰冷的、粘稠的、充满了无尽死寂、迷茫、与一丝被岁月磨蚀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深藏痛苦与“渴望”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蛛网,在昏暗中无声蔓延,将我们三人牢牢锁定、缠绕。
退!必须立刻退走!这东西,绝不是我们现在能应付的!甚至,可能根本不该存在于“常理”之中!
“退!快!”我从牙缝中挤出嘶哑到几乎无声的低吼,再顾不得小心翼翼,一把拉起摇光和刘雪,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沟壑主道,亡命狂奔!脚下的“淤泥”被我们沉重的脚步践踏得四处飞溅,出“噗嗤噗嗤”的闷响,在死寂的沟壑中显得格外刺耳。
跑!用尽所有力气跑!离开这条诡异的沟壑,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就在我们转身狂奔,刚刚冲出不过三五步,身后那转角内,并未传来追击的脚步声或其他任何动静。但那股冰冷的、粘稠的意念,却如同附骨之疽,不仅没有因为我们的逃离而减弱,反而……仿佛被我们的“激烈反应”所“刺激”,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活跃”了一分!
紧接着——
“嗒。”
那声轻微、短促、却如同直接敲打在灵魂上的、硬物点地的声响,再一次响起。而这一次,声音响起的位置……赫然就在我们身后,距离我们,绝不过十步!仿佛那个焦黑的身影,就在我们转身逃跑的刹那,再次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瞬间“平移”了数十丈,直接“出现”在了我们身后不远处!
怎么可能?!这绝不仅仅是度快!这是……空间移动?还是某种更加诡异、更加难以理解的能力?!
我甚至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催动刚刚恢复不多的寂灭轮回真元,灌注双腿,榨干最后一丝潜力,向前狂奔!摇光也脸色惨白,拉着几乎要瘫软的刘雪,咬牙紧随。
“嗒。”
又是一声。这一次,声音似乎……并非在正后方,而是在我们的……右侧?左侧?那诡异的声音,仿佛能同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仿佛那焦黑的身影,根本不需要移动,就能将其“存在”的感知,如同触手般,延伸、覆盖到我们周围!
不,不是仿佛!我眼角的余光,骇然瞥见,在我们右侧高耸的、焦黑龟裂的墙壁阴影中,一道模糊的、焦黑的、微微低头的、与之前那个身影一般无二的、如同拓印般的、薄薄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从墙壁的黑暗中“浮现”出来,又瞬间“淡去”!而在左侧,另一道类似的、稍纵即逝的、焦黑的“侧影”,也在另一处残骸的阴影中,一闪而没!
不止一个?!还是……那个东西,能够将它的“存在”,如同分身或残影般,同时投射、显现在多个位置?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刚升起的逃生欲望。这东西,根本无法用常理对抗,无法用度摆脱!我们就像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虫,无论怎样挣扎,都只是让那无形的、冰冷的丝线,缠绕得更紧,让那潜伏在黑暗中的、诡异的存在,将“目光”(如果那空洞能称之为目光的话)更加“专注”地投向我们。
“分开跑!”摇光嘶声喊道,眼中闪过决绝。这是绝境中最后的、或许能增加一线生机的办法。
“不行!”我厉声否决。分开,或许能让那东西一时“分心”,但以摇光和刘雪现在的状态,一旦落单,必死无疑!我们必须在一起!
“前面!有光!”就在这时,被我们拖拽着、几乎已经意识模糊的刘雪,忽然用尽力气,指向我们狂奔方向的前方,沟壑的更深、更黑暗处。
光?
我凝目望去。果然,在约百丈外,沟壑似乎到了尽头,被一面更加巨大、更加陡峭的、如同山壁般的、焦黑建筑残骸彻底堵死。但在那“山壁”的底部,紧贴地面的位置,赫然有一个……约莫半人高、边缘不规则、如同被暴力破开的、黑黢黢的洞口!洞口内部,深不见底,但洞口边缘的岩石缝隙中,却隐隐有极其微弱的、暗蓝色的、如同冷冽星光般的、断断续续的光芒透出!
是另一条通道?还是……一个绝地?
没有时间犹豫了!身后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窥伺感越来越强,那“嗒、嗒”的轻响,仿佛越来越密集,如同催命的鼓点!
“进去!”我一咬牙,指着那个洞口。无论是哪里,总好过留在这条被那诡异存在完全“掌控”的沟壑之中!
我们三人,如同扑火的飞蛾,用尽最后力气,朝着那透出暗蓝微光的洞口,亡命冲去!
距离在迅拉近。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身后的“嗒嗒”声,似乎消失了。但那股冰冷的、粘稠的意念,却如同跗骨之蛆,不仅没有远离,反而仿佛因为我们的“目标明确”,而变得更加“集中”、更加“专注”,死死地、如同实质的锁链,缠绕在我们的后背上,带来刺骨的寒意与几乎令人崩溃的压迫感。
五丈……三丈……
就在我们即将冲到洞口,准备弯腰钻入的刹那——
“嗒。”
一声清晰无比的、仿佛就在我耳边响起的、硬物点地的轻响。
紧接着,一道焦黑的、微微低头的、僵硬的身影轮廓,毫无征兆地、如同从我们自身的影子中“生长”出来一般,瞬间“凝聚”、显现在了……我们与那个洞口之间!堵死了我们最后的路!
他,不,是“它”,终于,彻底“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距离我们,不过三步之遥!
依旧是那身残破的、污秽不堪的劲装软甲,依旧是那焦黑、干瘪、布满细密裂纹的、如同黑曜石与琉璃混合的、没有五官的、只有两个漆黑空洞的“面孔”。它微微低着“头”,那空洞的“眼眶”,仿佛“看”着我们,又仿佛穿透了我们,望向我们身后的虚无。
冰冷的、粘稠的、充满了无尽死寂、迷茫、与一丝被岁月磨蚀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深藏的痛苦与“渴望”的意念,如同潮水般,自它身上汹涌而出,将我们三人彻底淹没、冻结。我甚至能“听”到,那意念中,仿佛有无数个重叠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充满了困惑与执念的、如同呓语般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看……不……见……”
“路……在……哪……”
“谁……在……那……”
“带……我……走……”
这声音并非真实响起,而是直接响彻在我们的灵魂深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神魂都为之战栗的、古老而绝望的悲伤。
它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本能的、“交流”的尝试?或者,是某种执念残留的、对外界的、茫然的“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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