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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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彗星13（第2页）

&esp;&esp;册册朝余晨竖起大拇指，嬉皮笑脸道：“有没有果儿和乐队的名气没有关係，全凭我们主唱的个人魅力！”

&esp;&esp;pa笑了声，朝余晨挤挤眼睛，凑近他说话：“之前烂鞋乐队的人找我要你的电话号码，你知道吗？我怀疑他们要挖墙脚，就随口编了一个。”

&esp;&esp;余晨低头喝酒，低头笑：“你怎么这么像一个封建大家长？”

&esp;&esp;pa挑起眉毛，看余晨：“我们又没钱请经纪人，我当然是你们所有人的家长啊！”

&esp;&esp;“报告这位家长！”册册举起手，义正辞严，一口气吐出两个成语，“我要举报你的家庭礼崩乐坏，因为你有两个孩子伤风败俗！”

&esp;&esp;钟天慈呛了口酒，低下头咳了起来。余晨眯起眼睛看册册，笑得很曖昧：“你想说兄弟乱伦？”

&esp;&esp;册册皱着眉看他，一副嫌弃的样子，连连摇头：“大家都是文化人，干嘛说得这么直白？”

&esp;&esp;余晨瘪着嘴说：“直白一点才摇滚啊。”

&esp;&esp;pa叹了口气，坐在一边揉眉心：“你们两个怎么回事？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停在青春期吗？”他摇摇头，重新举起酒杯，清清嗓子，看着余晨，“我想说，你是全月城最好的主唱，你是摇滚的天才。”

&esp;&esp;余晨一愣，松开了抓着酒杯的手，笑容一下变得很浅，慢慢凝固在嘴边。pa继续说：“不管怎么说，余晨，谢谢你为portrait唱歌，写歌，谢谢你愿意留在portrait，谢谢你在三年前来到红彗星。”

&esp;&esp;一直到钟天慈点燃蜡烛，册册把手搭在自己的背上，余晨都没回过神来。他不知道怎么消化这些感谢和祝福，脑袋一片混乱，一会儿想到大雷送他的磁带，一会儿想到养父教他唱的英文歌……至于pa刚刚说的那些话，他听得不太明白，他理解不了。他问自己，是我选择了摇滚吗？不是的。他在心里回答，我只是别无选择。

&esp;&esp;册册在边上拍了他两下，说：“哥，想什么呢？许愿啊！”

&esp;&esp;余晨眨眨眼睛，低声说：“我希望我死的时候身上穿着裤子，不要光屁股……”

&esp;&esp;册册惊呼：“什么？？这就是你的愿望？？”

&esp;&esp;余晨点点头：“对啊，我不想死得那么悽惨，很丢人。”

&esp;&esp;册册小声嘟囔：“那你应该换个愿望吧？比如死在你爱的人怀里，死在你爱的人手上之类的……”

&esp;&esp;余晨想起施杨曾握着自己给他的摺叠刀，但他只看了两眼，很快就放下了。只有钟天慈……只有他差点掐死过自己，整整两次。死在他手上的感觉怎么样？应该很好吧？那双手会把自己送到上帝面前，送到死去的摇滚巨星身边……他们会和自己说些什么呢？他们也有一则则扭曲畸形的爱情故事，他们也有一个个不正常的，时时燃烧的大脑。如果是他们，一定能理解吧？理解死亡不是终点，而是——轮回的，新生的。死亡是找来一张白纸，在上面随心所欲地涂涂画画，是在教堂里懺悔告解后，从神父那里得到的第二次机会。死亡是重塑。

&esp;&esp;余晨问出声音：“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esp;&esp;听到他的话，册册往后一仰，差点摔了个跟头。pa也愣了会儿，随即问道：“你在开玩笑吗？”

&esp;&esp;余晨说：“我没有啊，我就是不清楚，不知道。”

&esp;&esp;册册挠了挠后脑勺，说：“应该就是吃饭的时候想到他，喝水的时候想到他，上台演出的时候还会想到他，比任何人都想得到他的关注？”

&esp;&esp;pa说：“不一定吧？也有可能是平时一直没有联系，但在你快死的时候，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人，第一串电话号码。”

&esp;&esp;余晨想了想，问：“还有呢？”

&esp;&esp;“可能还有……想见他，梦到他，控制不住。”钟天慈轻声说。

&esp;&esp;册册往上舒展胳膊，说：“哎呀，每个人爱人的方式都不一样吧，我们几个也说不明白的……而且一说到爱这个话题，气氛就好像变得很奇怪，很伤感，我们还是不说了吧？”

&esp;&esp;pa也摆摆手，发话了：“不说了不说了，寿星赶紧吹蜡烛，切蛋糕了！”

&esp;&esp;册册起身关了灯。余晨笑笑，低头吹灭蜡烛，四周一下变得很黑，很暗，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碰到的那个算命先生，说他最多隻能活到二十五岁。

&esp;&esp;余晨闭上眼睛，小声嘀咕：“明年我就二十五了。”

&esp;&esp;黑暗中，有人握住余晨的手，握紧了。余晨笑出来，掉了点眼泪。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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