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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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记忆深处六（第2页）

&esp;&esp;「不觉得月舟学姊很做作吗？不是假装认真，就是讨好老师。」

&esp;&esp;「每次见到她，她都在读书、写作业，可在资优班里，她排名却没多靠前。」另一位女孩接腔，语气带着讥笑：「放到社团更是如此。文笔很普通，作品也没得过奖。」

&esp;&esp;「昨天在操场上，我看到社长喊她兔子，还带她一起参加借物赛跑。」

&esp;&esp;又有别的女孩嗤笑道：「你是不是看错了啊？社长怎么可能找她那种无趣的人，八成是她自己黏上去的。」

&esp;&esp;她听得出，说话的人有叶忻蓉，以及其他同社团的女孩。那些针对她的批判，带有毫不掩饰的刻薄——她们把她拆开来审视，再恣意贴上标籤。

&esp;&esp;聊天声断续，笑语一阵接一阵，而她只觉得胸口闷疼。她不明白，为什么安分守己地过日子，反而被曲解为一种心机？

&esp;&esp;苗月舟缩在走廊墙边，背脊贴着冰凉的瓷砖。既不敢推门进去，却也挪不开脚。

&esp;&esp;正当她处于恍神的状态，有人捏了下她的右颊。

&esp;&esp;「怎么不进去？」

&esp;&esp;「我??」她一时语塞，眼眶也隐隐发烫。

&esp;&esp;梁予淼看到她泛红的眼尾，正要问「你该不会又哭了？是不是被谁欺负？」教室里的议论就恰好传了出来。

&esp;&esp;那一瞬，他的眉眼冷了下去。

&esp;&esp;在苗月舟诧异的目光中，梁予淼抬手推开门，径直跨了进去。

&esp;&esp;门板撞到壁面，发出「砰」的巨响，教室里的谈笑倏地被掐断。几位女孩回头望向他，表情顿时变得难看。

&esp;&esp;梁予淼走到她们围坐的桌前，手指一收，拎起拳头，重重往桌面砸了一下。

&esp;&esp;其中有人眼见气氛不对，试图辩解：「社长，我们不是??」

&esp;&esp;「我不想听你的废话。」他打断得乾脆，冷眼扫过几人。

&esp;&esp;在一片静默里，他淡淡丢出一句——

&esp;&esp;「我喜欢月舟。」

&esp;&esp;「你们别胡乱揣测了，是我单方面喜欢她。」停顿几秒，他将语调压得更低：「如果有人对这件事感到不满，麻烦立刻滚出社团。」

&esp;&esp;几人全都愣住，显然没想过他会当眾告白，话语还如此直接、不留馀地。

&esp;&esp;「还有——」他微瞇双眸，放慢语速，似要把每个字都钉进她们耳膜里，「我不想听到无谓的间言碎语。谁敢再抹黑她，我会亲自处理。」

&esp;&esp;在场的人都知道，梁予淼不是会逞口舌之快的人。上个月才传出，几个欺凌他弟弟的小混混，被他独自一人打进了医院。那不计后果的狠劲，是他最令人生畏的底色。

&esp;&esp;女孩们各个脸色发白，一阵面面相覷后，仓皇抓起书包，陆续从前门逃离了教室。

&esp;&esp;社团教室一下子空了。

&esp;&esp;苗月舟紧挨门框，茫然地望着梁予淼，不知自己该不该进去。

&esp;&esp;「兔子。」他收敛暴戾的神情，「你会怕我吗？」

&esp;&esp;「我、我不怕??」她轻声囁嚅。相较于害怕，其实更多的是害羞。

&esp;&esp;「刚才我对她们说的不是气话。」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我是真心喜欢你。」

&esp;&esp;苗月舟感觉两颊越来越烫，热意更漫延至脖颈。

&esp;&esp;看出她想闪躲，甚至溜走逃避，梁予淼握住她的手，摁上自己微微鼓动的胸膛。掌心贴上去的转瞬，她感受到他的心跳——急促、有力，隐含藏不住的在乎。当那股兇狠褪去，眼前的他，只剩少年莽撞而笨拙的真诚。

&esp;&esp;「你一直默默努力，总把自己逼得很紧。」

&esp;&esp;「每回社团活动结束，其他人都急着离开，只有你会留下收拾环境。」

&esp;&esp;「你的作品也很有意思，字里行间全是无处安放的孤独。我明白那是你自身的写照，所以我——」他说到一半，喉结轻滚了下，耳垂逐渐红了，再也无法与她对视，只能把眼神偏开。

&esp;&esp;得知自己被他入微地关注着，她半晌没能开口，指尖在他手里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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