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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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esp;&esp;我沉默了片刻。除了回家这件他绝无可能做到的事，我还能许什么愿？

&esp;&esp;目光与那双妖异绚烂的彩瞳对上。

&esp;&esp;三秒之后，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诞可笑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esp;&esp;“我希望，大人能永远爱我。永远~”

&esp;&esp;童磨眨了眨眼。

&esp;&esp;那双虹膜缓缓转动，像是没听懂我说的话，又像是在仔细咀嚼这句话的每一个音节。

&esp;&esp;月光将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冷银，唇角那抹习惯性的笑意淡去了些许。

&esp;&esp;“永远……爱你？”他重复着，声音放得很轻。

&esp;&esp;“对，”我点头，“永远。不是一百年，不是一千年，是比时间本身还要漫长的永远。”

&esp;&esp;“你要心里只装着我，眼睛里只能看到我，想保护我，舍不得伤害我，希望我快乐，害怕我消失……就像这样，持续到世界尽头。”

&esp;&esp;“我们拉过勾的，你要说话算话，说话不算话的人是要变成小狗的。”

&esp;&esp;我说得很快，几乎是一口气说完。这些词汇从我嘴里吐出，连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

&esp;&esp;我在向一个以人为食、情感空洞的鬼，索要人类中最奢侈、最不切实际的承诺。

&esp;&esp;但正因为知道不可能，我才敢说出口。

&esp;&esp;这大概也算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试探。

&esp;&esp;夜风穿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音，屋内的雅子夫人似乎听到了动静，传来窸窣的穿衣声和不安的询问，“石川，你在外面么？”

&esp;&esp;俯跪的石川没有回应，童磨也没有。

&esp;&esp;周遭只有冰冷空气在悬浮流动。

&esp;&esp;童磨笑了。

&esp;&esp;那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溢出，轻而愉悦，却听不出任何真实的欢欣。更像是一种发现新玩具时的、纯粹的兴致。

&esp;&esp;“可以哦。”

&esp;&esp;他松开一直虚揽着我的手，冰凉的指尖转而抚上我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esp;&esp;“我会好好爱你的，心里装着你，眼睛里看到你，保护你，不伤害你，希望你快乐，害怕你消失……续到世界尽头。”

&esp;&esp;他的表情很认真，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专注。

&esp;&esp;可那眼神里，没有温度，没有悸动，没有爱意应有的任何涟漪。

&esp;&esp;只有一片绚烂而空洞的虹色，倒映着我怔然的脸。

&esp;&esp;“哎~~”没忍住，我叹了口气，“行吧，就这样吧。”

&esp;&esp;能怎么办呢。

&esp;&esp;只希望下次他要杀我的时候，能想起一下今天说的话，手下留点情。

&esp;&esp;“石川！”

&esp;&esp;底下的雅子夫人发出了呼唤，听声音，像是已经出了房门。

&esp;&esp;“大人。”石川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他依旧跪伏着，头颅却微微抬起，目光小心翼翼地越过我，落向童磨。

&esp;&esp;“十分抱歉打断您与……莲大人的交谈。”他念出我的名字时，音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黏腻。

&esp;&esp;我的脊背倏地窜上一股寒意。

&esp;&esp;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esp;&esp;“属下冒昧，楼下的那个女人，”石川的视线垂了下去，语气恭敬却意有所指，“您准备如何处置？”

&esp;&esp;童磨轻轻“啊”了一声，“你说雅子夫人吗？”他扭头转向屋檐下方，那里隐约还亮着一点未熄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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