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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料旁边那位月薪两千的“大善人”——他的员工小张,带着哭腔开口了:“诏哥……咱、咱把他带回店里吧?太可怜了,人不能见死不救啊……让他帮忙打扫卫生就行,给点零花钱,他肯定不挑的,不然他又得回去住桥洞……”
&esp;&esp;黎诏转身看着他,不咸不淡道:“人要是带回去由你来养的话,我倒是挺愿意献这份爱心,行吗?”
&esp;&esp;小张张了张嘴,没敢再出声。
&esp;&esp;警局大厅长椅上那个脑袋淌血的中年男人,这时歪着嘴朝这边笑:“让这小孩跟我住呗!我没老婆没孩子,家里空荡荡的,正缺个人给暖暖床。”
&esp;&esp;那语气轻佻得欠揍,一双眼睛黏腻地钉在安小河身上,饶是安小河再迟钝,也被这目光刺得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正好撞上黎诏的身体。
&esp;&esp;他转过头看了眼,又迅速垂下脑袋,双手不安地捏着那个空牛奶盒。
&esp;&esp;老人家把这玩笑话当真了,气得直跺脚:“不行!不能让他带小河走,他就是个无赖!”一口气没顺过来,连着咳了好几声,脸都涨红了:“可、可不能让他带小河走……”
&esp;&esp;警察连忙扶住他拍背:“好好好,您冷静一点,千万别动气。”
&esp;&esp;老人喘了几口气,颤巍巍地上前一把抓住黎诏的胳膊,眼里蒙着泪光:“小伙子,你们刚才不是说可以让小河去帮忙打扫吗?他脑子是笨,可什么活都能干,不要工钱也行,你可怜可怜这孩子吧,要不是我老了,家里人不许,这事儿我哪用得着这样求人……”
&esp;&esp;面对这样直接的哀求,黎诏沉默了片刻,脸上却仍没什么松动,他垂下眼,看着老人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最终只是平静地开口:“我店里暂时用不着那么多人。”又补上一句在这个年纪听起来格外现实、也格外有说服力的话:“而且我还没成家呢,要攒钱娶老婆。”
&esp;&esp;老人家长长地哀叹了一口气,声音里裹着无力与绝望。
&esp;&esp;安小河低垂着脑袋,大概是早就猜到自己不会被任何一方接受,于是开始思考等会儿要怎么走回几公里外的桥洞。
&esp;&esp;黎诏没看他,对警察说:“没事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
&esp;&esp;后者点了点头,黎诏转身往门口走,小张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哭得夸张,只是脸上还挂着明显的失落,竟敢低声指责起自己的老板来:
&esp;&esp;“诏哥,我说句实话,今天这事情咱俩办得太不地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店里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小孩,你让他打扫打扫卫生,跑跑腿也行,人都说了不要工资,你为什么就不肯要他呢,他那么可怜……”
&esp;&esp;说着,小张又开始没出息地哽咽。
&esp;&esp;像是被这絮叨吵得心烦,黎诏停下脚步,眼神沉沉地看向他。
&esp;&esp;后者没再敢说什么,往后一瞥,立刻拽住黎诏的胳膊急切道:“你看你看,那男的干嘛呢,他是不是想带安小河回家?”
&esp;&esp;黎诏转头往警局大厅看。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小张:必须想个办法带老板娘回去
&esp;&esp;
&esp;&esp;正如小张所说,那个中年男人见警察暂时离开了,便大着胆子走到安小河身旁,不怀好意地笑着说什么,老人家用手里的拐杖在他腿上敲了一下,男人根本不觉得痛,目光依旧黏在安小河的身体上,竟还敢伸手去牵他的手腕。
&esp;&esp;看得出来安小河一点都不想和他亲近,皱起眉不情愿地往后躲了下,男人还想上前,小张焦急道:“真不要脸!诏哥,我今天必须——”还没说完,身旁的人就已经抬脚往里面走。
&esp;&esp;他内心一喜,立刻跟上去。
&esp;&esp;安小河个子不高,男人说话时微微俯身,笑着诱哄他:“跟叔叔回家吧,叔叔给你买牛奶喝,你想喝多少,给你买多少,愿不愿意?”
&esp;&esp;对方身上有股烟酒混合的、发馊的气味,安小河不喜欢,垂下睫毛,眉头轻轻皱起,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男人却立刻又往前逼近。
&esp;&esp;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从安小河脑后伸来,直接揪住了男人的衣领,动作间还蹭乱了安小河后脑的头发。
&esp;&esp;下一秒那男人被一股大力向后掼去,整个人因惯性重重摔在警局大厅光洁的玻璃砖地面上。
&esp;&esp;安小河心脏跳得又急又快,他转过头,看见黎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侧,神色不善地睨着地上那男人:“贱不贱?”
&esp;&esp;旁边的小张立刻跟上一句:“就是,贱不贱?还想欺负小孩?”
&esp;&esp;男人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像放弃了挣扎,就那么自暴自弃地仰面瘫着,不再动弹。
&esp;&esp;听到动静的警察这时赶来,见状皱着眉问:“怎么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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