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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倒是会哭,黎诏看着他眼眶一红,眼泪立刻就涌了上来,还没来得及往下流,就被他自己抬手飞快地擦掉了,哽咽着不停喘气:“对不起……”
&esp;&esp;看着对方这幅模样,黎诏没由来感到一阵烦躁,他将吹风机捡起来:“拿毛巾把头发擦干,穿衣服下楼。”
&esp;&esp;安小河红着眼睛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esp;&esp;黎诏原本是要出去的,一看他这样,平静道:“你犯了错还好意思委屈呢。”
&esp;&esp;安小河确实犯了错,也确实如对方所说,有那么点儿委屈,全被戳中了,所以他一声不吭,把手又伸进袋子里掏,掏出来一盒内裤。
&esp;&esp;他好像完全没有隐私的概念,当着黎诏的面就拆开包装,弯腰穿上,又拿起短裤套好。
&esp;&esp;整个过程安安静静,做完后,他才乖乖转过身,看向黎诏,像是在等下一步指示。
&esp;&esp;“……”黎诏一时不知道该先说什么,脑海里只剩下魔幻两个字,他顿了顿,最终只是没什么情绪地开口:“下楼。”
&esp;&esp;小张把所有小吃都打开摆好,还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见两人前一后从楼梯上下来,他立刻催促:“快点快点,我好饿。”
&esp;&esp;安小河洗过澡,换了身新衣服,看起来比下午刚见面时清爽多了,就是眼睛有点红,见他坐好,小张把那杯柠檬茶推过去:“怎么了,好像被谁欺负了一样。”
&esp;&esp;安小河摇摇脑袋,没说话。
&esp;&esp;黎诏在一旁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头也不抬道:“被谁欺负了,话说清楚。”
&esp;&esp;小张见状,碰了碰安小河的手臂,低声说:“先吃吧,我俩都不怎么吃辣,就没给你放,你尝尝这个,还有烤鸡腿,特别香,凉了就不脆了,快吃。”
&esp;&esp;安小河看着面前热腾腾的饭,又偷瞄了眼旁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黎诏,虽然有点伤心,也有点怕,但……他实在是太饿了。
&esp;&esp;饿的感觉像一只小手,轻轻拽着他的胃,饭的香气,烤鸡腿焦脆的外皮,竹签肉上滋滋的油光,全都无比真实地摆在眼前。
&esp;&esp;他悄悄咽了下口水,心想,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好道歉。
&esp;&esp;这么想着,那份难过好像被食物的热气冲淡了一点,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杯柠檬茶,低头喝了一小口,然后才开始吃饭。
&esp;&esp;太香了。
&esp;&esp;尽管在很多人看来是不太健康也不太卫生的路边摊,但对安小河来说,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esp;&esp;美食当前,刚才那点伤心和不好意思,好像忽然就变得挺遥远,饥饿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不再小心翼翼,拿起筷子,埋下头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饭。
&esp;&esp;安小河吃得很认真,脸颊塞得鼓鼓的,像只终于猎到食物的小猫,一声不吭,只是专注地咀嚼吞咽,饭很快见了底,鸡腿也被他两三口啃得干干净净。
&esp;&esp;桌上的大半东西,几乎都在一种算得上是专注的速度里,被他不客气地扫进了肚子里。
&esp;&esp;小张有点愣,连黎诏也忍不住抬眼看向他。
&esp;&esp;鸡腿原本是按一人一个买的,安小河默默放下筷子,抱起柠檬茶开始吸,目光却时不时地悄悄扫过盒子里仅剩的那只鸡腿。
&esp;&esp;小张挠了下鬓角,笑笑:“小河胃口还挺好的,是不是太久没吃饭了所以才这样。”
&esp;&esp;安小河吸着柠檬茶点点头。
&esp;&esp;小张看向黎诏,挤眉弄眼地朝盒子里那只鸡腿示意了一下,黎诏什么也没说,小张便把那只鸡腿夹到了安小河碗里:“你吃吧,我们都饱了。”
&esp;&esp;安小河眼睛亮了一下,随后问:“真、真的吗?”
&esp;&esp;一个鸡腿就开心成这样,小张感到好笑,可一想起明天他会被送走,继续过之前那样的生活,自己心里又开始觉得不是滋味。
&esp;&esp;饭后,小张去十几米外的超市把提前冻好的雪糕拿了回来,他和安小河一人一支,黎诏没吃,坐在一旁玩手机。
&esp;&esp;小张咬了口雪糕,问:“你就叫安小河?没个大名吗?”
&esp;&esp;“嗯嗯。”
&esp;&esp;“这名字有点随意,但挺好听的。”小张笑着说,“我叫张明宇,今年二十二岁了,他叫黎诏,二十四,都比你大,你想叫哥就叫,不想的话直接喊名字就行,我俩都不讲究。”
&esp;&esp;安小河小口小口地咬着雪糕,偷偷瞄了黎诏一眼,没想到对方正好侧目看过来,他立刻垂下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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