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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夏烽出去巡逻一圈,又回来了,说中控室有人盯着,用不着自己。他俯在桌面,歪头看邱语表演硬币魔术,问怎么不带扑克。
&esp;&esp;“公司不让玩牌。”邱语耸耸肩。
&esp;&esp;夏烽孩子气地撇嘴。
&esp;&esp;“不过,我可以用纸,带你领略一个经典的纸牌魔术。”邱语拿过一张a4纸,裁出几张纸牌大小的纸片,递给夏烽一张,请他在纸上画画。
&esp;&esp;夏烽画了个蛋糕。
&esp;&esp;邱语接过,修长的手指捏住纸片,叠了两下,随即撕碎了。唯一的观众愕然之际,他又从掌心变出一张叠起的纸片,展开来,赫然是随手画的蛋糕。
&esp;&esp;“这叫撕牌还原。”邱语微微一笑。
&esp;&esp;“我像在霍格沃兹值班。”夏烽难以置信,去看碎纸,发现是空白的,“你撕的是另一张纸!可是,完全看不出来……”
&esp;&esp;“都是简单的手法。”邱语动了动手指,“不过,想把基础手法做到毫无破绽也挺难的,要反复练。就像……傅红雪每天拔刀一万下。”
&esp;&esp;“什么时候换的?”夏烽摆弄着碎纸。
&esp;&esp;“用大动作掩饰小动作。”邱语拿起那本《错误引导的艺术》,点了点标题,“我把纸叠起来之后,就顺势掉包了。”
&esp;&esp;“真是吊爆了。”夏烽击掌赞叹,目光落在那双骗人的手,“你的手好性感,戴戒指一定很好看。”
&esp;&esp;邱语眨了眨眼,看着自己的手,轻笑道:“扎心了,这手啊,估计要空一辈子了。”
&esp;&esp;夏烽又趴回桌面,露出一种微妙而腼腆的笑,介于男人味和孩子气之间,中和了深邃眉眼带来的侵略感。
&esp;&esp;邱语问他,不在家里过年,家人没说什么?
&esp;&esp;“奶奶出门走亲戚去了。”夏烽趴着咕哝,有点打瞌睡,“我跟奶奶说值班,她挺支持的,觉得这是历练。”
&esp;&esp;“感觉你和我姐一样,也是奶奶带大的。”邱语推测。
&esp;&esp;“算是留守儿童吧。妈妈去世了,爸爸也不常见。”夏烽往东一指,“湿地公园你知道吧,我奶奶家就在那边,大郊区。”
&esp;&esp;一个留守儿童,好不容易上了大学,结果打架停学了,人生多艰啊。邱语感到怜惜,不禁揉了揉对方的头,“你奶奶挺不容易的。”
&esp;&esp;夏烽顿时坐直,一下精神了。
&esp;&esp;他似乎有点紧张,捋了捋头发,又开始玩办公桌上的东西,笑道:“是啊,我要用加班费,给奶奶买点东西。”
&esp;&esp;邱语看向监控,观察空寂的车间。聊得太投入,差点忘了职责所在。
&esp;&esp;“语哥,你想象一下。”夏烽忽然滑动椅子凑近,顽劣一笑,“你从监控上,看见一个人在车间里走。可直接透过玻璃去看,却什么都没有。你又看监控,见那人正朝办公室这边走,越来越近!可玻璃外面,还是空无一人。你再看监控,发现那人正把脸贴在玻璃上看你……”
&esp;&esp;“好恐怖!”邱语心里发毛,搓了搓胳膊,“我还要值三天夜班呢,兄弟。”
&esp;&esp;“不怕,有我在呢,童男阳气最旺了。”夏烽搂住他的肩膀,又倏地撤走了手。接着捋头发,玩办公用品,还把中性笔给拆了。
&esp;&esp;这个简短的鬼故事,勾起了邱语记忆深处某些泛着寒意的东西。他犹豫一下,决定与学弟分享:“看过招魂吗?”
&esp;&esp;“美国电影?看过,吓死我了。”
&esp;&esp;“不,中国的古法招魂。”邱语叹了口气,幽幽地讲起童年阴影,“我姐快3岁时,表现异常,之后确诊孤独症。干预几年,出现了技能倒退,本来已经学会的东西又不会了。”
&esp;&esp;“我知道,我看书了。”
&esp;&esp;见邱语发愣,夏烽解释:“我研究了一下,想知道该怎么和你姐姐相处。不过,千人千面,每个患者的情况都不一样。”
&esp;&esp;这家伙好真诚,是真的在用心交友,邱语动容地想。
&esp;&esp;他喉咙又有点发酸,咳了一下,继续道:“家人都很崩溃,开始指望玄学。按照迷信的说法,姐姐这是三魂七魄不全,于是请了大师来招魂。当时我刚记事,坐在角落,看着姐姐挨折腾。扎针,放血,喝符水。她一直在哭闹,后来浑身抽搐冒冷汗。大师说,这是起作用了,魂回来了。”
&esp;&esp;夏烽咬住嘴唇,紧张地听着。
&esp;&esp;“其实,我姐是感官过载,哭得太厉害,呼吸性碱中毒。”邱语苦笑着摇头,“还是邻居看出不对,套了个袋子才缓解,然后送医院了。后来想想,挺荒唐的。但人在走投无路时,真的会信这些。直到现在,我偶尔还会梦见那种诡异的场景和气味,看见大师在眼前乱蹦。我至今都很怕与民俗有关的恐怖故事,太瘆人了。”
&esp;&esp;说完,邱语陷入沉默,想让这些记忆沉淀回脑海深处。
&esp;&esp;咔哒,门把手突兀地转动。
&esp;&esp;二人同时哆嗦一下,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设备维护的同事又在巡检。
&esp;&esp;对方离开后,夏烽在邱语肩上揉了一把,注视着他:“你胆子一点也不小,你是很有担当的男人。”
&esp;&esp;邱语眼睛泛红,低声道谢。
&esp;&esp;有些话,自己心里明白,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两种感受。
&esp;&esp;关于邱语的一切,夏烽都很感兴趣,主动聊起了魔术大师,说昨天刚看了关于戴·弗农和巴格拉斯的纪录片。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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