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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殊又回到了那个她刚离开不久的病房。私处的伤需要保持特定体位才能愈合,所以她只能躺着。裴颜依旧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季殊知道,在她无法承受考验的时间里,裴颜绝不会来这里表达任何关心和在意。那会违背考验的初衷,让所谓的考验变成一场笑话。所以她并不抱什么期待,只是每天按部就班地养伤。但在这段被迫静止的时间里,她的大脑终于再次清晰起来。她有大把的时间去思考。想裴颜,想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一切,想那些之前因为恐惧和痛苦而来不及细想的细节。她想起烙印。那枚烙在左胸下方的、永久的印记。当时她只觉得那是宣告所有权,是惩罚的一部分。可现在,她换了一个角度想。裴颜为什么要宣告所有权?因为害怕失去。而且她把印记烙在了最靠近心脏的地方,仿佛要让它随着每一次心跳,提醒季殊她属于谁。这是一种多么偏执的占有欲。她想起水刑时的问话。“想过回来吗?”“为什么想回来?”“那为什么没回?”“这次回来,是因为什么?”“不想再离开了吗?”“我这样对你,你恨我吗?”实际上,每一个问题,都是裴颜内心深处的恐惧投影。那不是审讯,是裴颜在用最极端的方式,确认她是否真的愿意回来,是否真的不会离开,是否真的不恨她。还有那个关于高潮的追问。听到答案后,裴颜暴怒得几乎要将她掐死。那时候她以为裴颜在羞辱她,在惩罚她的“亵渎”。现在她明白了。裴颜真正愤怒的是,季殊离开她之后,依然只对她有反应——这说明季殊的身体从未背叛她,可季殊的意志却选择了逃离。身体和意志的割裂,让裴颜意识到,她可以占有季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生理反应,却依然无法控制季殊那颗想要挣脱的心。那是一种更深层的失控感,比逃离本身更让裴颜恼怒。季殊闭上眼睛,让那些记忆在脑海中反复回放。裴颜的每一次冷酷,每一次不可理喻,每一次把她推向崩溃的边缘,背后都不只是惩罚,更是发泄。发泄这两年多里,日日夜夜无法言说的痛苦。发泄失去季殊之后,无处安放的恐慌。发泄既想把人留在身边,又怕人再次离开的恐惧。这叁个月,名义上是考验,是让她证明自己的忠诚和归属。可季殊现在看清了——裴颜真正的目的,远比这更偏执、更疯狂。她在试图摧毁季殊的独立人格。烙印、锁链、罚跪、舔食、干扰睡眠、鼻饲、水刑、鞭打……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尝试剥离季殊的自我认知。让她忘记自己是个人,让她习惯被当作狗,让她从生理到心理都完全依附于裴颜。这样,她就再也不会想离开,再也不会拥有“自我”这种东西,再也不会让裴颜品尝失去的恐惧。这就是裴颜的方式。她不懂如何用温和的手段留住一个人,她只会用最极端、最残忍的方式,把那个人牢牢锁在身边。可裴颜又很矛盾。她总是留着最后一道底线。配备了全女性的顶级医疗团队,既不让任何男性看见她的身体,又确保她不会有生命危险。水刑卡在濒死的边缘,鞭打精确到毫米不伤神经,连掐脖子都在听到“对不起”的那一刻松了手。她想要摧毁季殊的独立人格,却又舍不得真的毁掉这个人。她想要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季殊,可如果季殊失去了灵魂,只剩空壳,裴颜还会想要吗?季殊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能失去自我。这是她反复告诉自己的话。无论承受什么,无论被怎样对待,她都必须记住自己是谁,记住自己为什么回来,记住那些在苏黎世独自走过的日子,记住海伦娜的话,记住那个在佛罗伦萨的夜晚,她终于确认的、属于自己的答案。她要坚持住。不为反抗,不为证明什么,只是坚持。坚持到叁个月期满,坚持到裴颜相信她不会再离开,坚持到裴颜那些扭曲的、疯狂的恐惧慢慢平息,坚持到裴颜终于可以安心地、坦然地接受她的存在。到那时,她就可以告诉裴颜:我回来了,不是因为依赖,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无处可去。是因为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她相信,裴颜会懂的。半个月后,季殊恢复得差不多了。私处的伤基本愈合,留下几道细密的、浅粉色的疤痕。阴蒂表面的形状比之前略有不规则,像一朵被揉皱后又重新绽开的花。胸口的烙印已经完全脱痂,露出一个清晰的、狰狞的印记。那个象征着裴颜所有权的图案,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她知道,自己又将回到那场考验中去。果然,当天下午,她被转移了。不是那间只有垫子的禁闭室,而是另一个她熟悉的房间——那个有金属台的房间。季殊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冰冷的金属台面,看着台边那些用于固定的束带和扣环。空气里依旧飘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灯光依旧冷白刺目。那些关于鞭打、鲜血、惨叫的记忆,让她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她本能地抗拒这个地方。身体比意识更诚实——心跳开始加速,掌心沁出一层薄汗。她甚至能感觉到私处那些刚刚愈合的伤口,在记忆的刺激下隐隐作痛。但她没有退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这次,连垫子都没有了。只有一张薄薄的无菌单,铺在冷硬的地面上。季殊站在那张单子旁边,低头看了几秒,然后脱掉衣服,戴上项圈,躺了上去。地面传来坚实的触感,没有丝毫缓冲。季殊闭上眼,调整呼吸,强迫自己放松。她不知道裴颜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只能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只是几十分钟,她开始感到困倦。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飘忽。就在她即将陷入浅眠的时候,门开了。季殊猛地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是裴颜,她立刻跪好。“主人。”裴颜没有回应。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袋,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她走到金属台边,将手提袋放在台面上,然后转过身,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季殊。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裴颜问道:“渴吗?”季殊愣了一下。她的喉咙确实有些干——从被转移到这个房间到现在,她一口水都没喝过。“是,主人。”她如实回答。裴颜没再说话。她从手提袋里拿出叁瓶水,放在季殊面前。“喝了。”裴颜说。季殊看着那叁瓶水,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她没有犹豫,伸手拿起第一瓶,拧开瓶盖,仰头喝了起来。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短暂的舒适。她喝得很快,不到一分钟就把第一瓶喝完了。她放下空瓶,拿起第二瓶。第二瓶喝到一半的时候,胃里开始有了明显的饱胀感。冰凉的水在胃袋里晃荡,带来一种不太舒服的充盈。她放慢速度,小口小口地吞咽,用了将近叁分钟才把第二瓶喝完。季殊放下第二个空瓶,看向第叁瓶水,手微微顿了一下。她已经很饱了。胃被撑得有些发胀,甚至能感觉到水在食道里微微反流。可她不敢停,因为裴颜正看着她。她做了个深呼吸,拿起第叁瓶水,拧开瓶盖,仰头继续喝。水咽下去的时候,胃里传来一阵强烈的抗拒。她强忍着恶心,又咽了两口,胃部的胀痛变得更加明显。她喝得越来越慢。每一口水都要分好几次才能咽下去,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吞咽反射变得迟钝而艰难。胃里的水开始往上涌,她不得不停下来,死死闭着嘴,把那阵强烈的呕吐感压回去。裴颜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季殊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微微发抖。她咬紧牙关,再次举起水瓶,又喝了一口。这一次,水在喉咙里停留了很久才勉强咽下去。还剩大半瓶。她真的喝不下了。不是不想喝,是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恶心感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她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去对抗那种想要呕吐的本能。就在她艰难地再次举起水瓶,试图继续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猛地夺走了她手里的水瓶。季殊还没反应过来,一记耳光已经狠狠地扇在了她脸上。“啪——!”声音清脆,力道极大。季殊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差点摔倒,但她立刻稳住身体,重新跪好,低下头。“废物。”裴颜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冰冷刺骨。“连喝水的命令都执行不好,你还能做什么?”季殊不敢辩解,只是跪在那里,身体因为胃部的胀痛和脸颊的灼烧而微微颤抖。她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可裴颜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一只手伸过来,铁钳一样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裴颜的脸近在咫尺,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令人脊背发寒的漠然。然后,瓶口抵上了她的嘴唇。“我帮你。”裴颜捏着她的下巴,将水瓶倾斜,冰凉的液体直接灌进她的嘴里。水势太急,根本来不及吞咽,大量的水涌入口腔,灌进喉咙,呛进气管。“唔——!咳咳咳——!!”季殊剧烈地咳嗽起来,水从嘴角和鼻腔里同时喷出,溅在裴颜的衬衫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她想偏头躲开,可裴颜的手指紧紧扣着她的下巴,她根本动不了。水还在往里灌,她被迫吞咽,又被呛到,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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