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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吉走在前边,耳朵微动,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仔细。
他牢牢抓紧缰绳,指节泛白,心中更不是滋味。
这李世民、李建成什么意思?
信不过旁人,连他这个亲兄弟都不信了?
这种事竟然要在最后关头才说?
那他李元吉在李家的地位,到底算什么?
“算了,这肯定是大公子和二公子密谋的,没看到连三公子都不曾告知吗?
咱们这些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程咬金释怀地说道,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认命。
“对对对,咱们这种外人自然参与不了这种军机大事,能跟着去打打仗就不错了,还想知道什么?”
尤俊达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
“也是,三公子人是李家人不也没告诉,咱俩也别多想。”
程咬金又开口说道,语气轻松了几分。
“没错,没错。”
尤俊达连连点头。
两个人一唱一和,完全没把李元吉当人。
句句都像是在替他鸣不平,句句又都是在扎他的心。
“驾!”
李元吉不愿多听,挥动缰绳,猛夹马腹,加速行军。
不多时,李家的兵马停下脚步。
此刻,他们距离窦建德大营还有一段距离。
若是继续行进,可能会被对方的斥候发现,打草惊蛇。
现如今,只等秦琼的火起了。
火光一起,便是信号,便是进攻的号角。
此时,秦琼也在等三更时分。
他坐在大帐中,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像。
面前桌案上,放着一柄长剑,剑鞘漆黑,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剑鞘,指腹感受着上面的纹路,一下又一下。
“义父,孩儿已经安排好了。”
秦用来到秦琼大帐,掀开帐帘,小声地说道。
“嗯。”
秦琼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胸中彷佛压着一块巨石。
他转过头,看着秦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道:“用儿,连累你和我一起背负骂名了。”
“义父说的这是哪里话?您是什么人,孩儿自然知晓。”
秦用跟随秦琼许久,一路走来,风风雨雨。
秦琼如何一步步走到今日,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头,他皆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外人可以骂秦琼不忠不义不孝,但他秦用不能。
因为他知道,义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着,都是为了报仇。
这世道,谁又比谁干净?
“若为父有朝一日能成大事,必定不会忘了你。”
秦琼拍了拍秦用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眼中满是信任和感激。
日后他立足河北,秦用自然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最信赖的人。
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孩儿愿为义父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秦用单膝跪地,抱拳说道,声音坚定,眼神炽热。
“好。为父先去窦建德处。”
秦琼点了点头,一把抓起剑架上的佩剑,握在手中,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秦用则是带领着一支人马,悄无声息地前往窦建德的将领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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