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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不一定死……”
拓跋朗司马跟在后边,听到吕晏这般说,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提醒道。
这是瞎说,万一没死岂不是让王爷失望了。
他那一箭虽然射中了李世民,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箭矢入肉的深浅他不敢打包票。
“哦哦,不一定死,半死。”
吕晏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可脸上的兴奋半分未减。
他挺起胸膛,那副与有荣焉的小模样活像是自己亲手射的那一箭。
毕竟那也是他李世民啊,李家的二公子。
结果差一点就死在他这个吕家二公子的手里,这事够他吹嘘好一阵子了。
“不错,很有冒险精神啊。”
吕骁听了全过程,倒是没有像杨如意那般大惊小怪。
只是抬起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脸上带着几分欣慰的笑意。
他之前八百人就敢去漠北作死,吕晏则是敢跑到黄河中央去挑衅李家大军。
这河和陆地可不一样,万一掉下去那就真不好上来了。
不过这小子运气不错,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也算是有几分本事。
“那是当然,我是谁啊,我是您儿子啊。”
吕晏抬起头,骄傲无比地说道,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可他一转过头,便看到了杨如意那一张幽怨的脸。
那个表情,那个脸色,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笑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腮帮子微微鼓起。
目光里满是幽怨,活像一个被冷落了的深闺怨妇。
“娘啊,您怎么也在这?”
吕晏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小了几分。
他方才光顾着吹嘘了,完全没注意到母亲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我不在这我该在哪啊?我难道要在黄河里吗?”
杨如意抬起手,手指直直地戳向吕晏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火气。
她那手指头在吕晏额头上点了一下又一下,力道不重,可那股子幽怨却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娘,我太激动了,都没看到你。”
吕晏连忙往后又退了一步,心虚地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
谁让他着急回来吹嘘,眼里就剩下父亲了,压根没顾上旁边的母亲。
“嘿嘿,现在知道你当初有多绝了吧?”
吕骁笑了一声,转过头看向杨如意,给她回忆一下当初的事。
那时候杨如意也是这般,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把杨广晾在一边。
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她自己体会这份滋味了。
“那不一样!我是看见个小郎君,他是看不见娘亲!”
杨如意很不服气地反驳道,双手叉腰,腮帮子鼓得更高了。
“别跟孩子计较了,都这么大个人了。”
吕骁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两步,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杨如意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哼。”
杨如意又上下打量了吕晏好几眼,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确认这小子没有带什么伤势回来,她这才放下心来,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父王,这次李家好像要动真格的了。”
见母亲不再追究,吕晏松了口气,连忙转移话题,将黄河岸边那连营的情况说了一遍。
他比划着对方的人数,形容那连绵不绝的营帐和旌旗。
对方已经是做好了防守的打算,显然是要在黄河一线拦死北边的勤王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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