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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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1页）

孟美兰朝林清峰道：“我刚才特意去跟文大爷打听了一下，他说他早上六点那会，一打开咱大院的门，就看到她已经等在了外面。文大爷当时还被她吓了一跳，问过情况以后，这才把她放进了咱大院。”孟美兰她们四合院的大门每天晚上都会落锁，直到第二天早上6点左右才重新开门，而住在前院门房的文大爷就负责管理这事。听到孟美兰这么说，林清峰更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还好，她这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等家里其他人起床醒来后，得知蒙大妈悄悄来了一趟的事，自然也都纷纷很是感慨。……今天是难得的周日，大家起得都比往常晚了一点，吃早饭的时间自然也是往后推迟了一些。林清雨吃过早饭后，却仍待在餐桌旁没离开。她原本是计划今天待在家休息，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今天还是必须得往钢铁厂跑一趟。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等到的休息日竟然就这样报废，林清雨忍不住就朝孟美兰抱怨道：“咱厂里工会张主任的那张嘴，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本来都没打算去那联谊会的，结果被她那么一番话说下去，竟昏头昏脑地就答应了下来。”钢铁厂每年都会在这个时间点，和附近的饼干厂、纺织厂共同组织一场三厂联谊，地点就设在钢铁厂的大礼堂里。而在去年的联谊里，钢铁厂一对都没成，饼干厂的工会主任事后嘲笑张主任，说钢铁厂的员工都是大老粗，来参加联谊是给他们饼干厂的人绿叶衬红花。张主任被这话气了快一整年，决心要在今年的联谊里“血洗前耻”。但奈何，受钢铁厂的工作性质决定，厂里大多数工人确实都是不太讲究的糙汉子。张主任遍寻了整个钢铁厂后，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林清雨身上，希望林清雨能在联谊会当天当个门面，帮忙撑撑场子，好给钢铁厂挣个面子回来。林清雨本来都已经以自己有对象的理由拒绝了，但在张主任把事情抬升到“为厂争光”这个高度后，她不由得便答应下了这件事。可现在头脑重新冷静下来，林清雨就开始感到有点后悔了。她本来就不喜欢联谊会这种场合，之前单身时都没去过一次，没想到现在有了对象，反倒要去参加了。见林清雨苦着脸，很不想出门的样子，孟美兰直接道：“赵立柏不是也被要求参加了吗？你要是不想和其他人打交道，那待会只和他待在一起就好了。”赵立柏俊朗的颜值在厂里也是出了名的，工会的张主任自然也不会放过他这么一个厂草。“我就是这么想的。”林清雨朝孟美兰道，“我都跟他说好了，到了现场后，我们俩就找个地方老实待着。”“林清峰，你怎么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看你刚才不是还说话说得挺高兴的吗？”听到孟美兰突然将注意力转向自己这边，林清峰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了一声。他装傻地朝孟美兰笑了笑：“妈，我这不是怕吃饭时说话，会被呛到嘛。”听到林清峰这回答，孟美兰直接赏了他一个白眼。对于林清雨参不参加联谊会这事，孟美兰不是很在乎，觉得就是件小事罢了。但是，她觉得这个三厂联谊会，反倒是蛮适合林清峰。毕竟，会去参加这联谊会的人，基本都是三个厂里的年轻工人。尤其是纺织厂那边，更是会有很多女工参加。双方条件都差不多，如果能看上眼，那这婚事自然就容易水到渠成。孟美兰直接朝林清峰道：“之前我让媒人给你找的那几个对象，你都觉得不合适。今天联谊会可以自己去认识人，你怎么不去凑凑热闹？”林清峰咧着嘴笑了笑：“妈，我这不是之前就已经和朋友约好，今天要去溜冰嘛。你放心，等下次再有联谊的机会，我肯定第一个报名参加。”孟美兰一听林清峰那不着调的话，就知道林清峰这小子是在糊弄自己，不过她也懒得跟林清峰计较，所以就没再继续说这事。而林清峰看到孟美兰终于将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开，心中顿时是松了一大口气。……每年钢铁厂的这个联谊会，都很受厂里工人和家属们的关注。林清雨和赵立柏走到钢铁厂的大礼堂门口时，礼堂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场面很是热闹。他们两人一走进礼堂，就碰到了和他们同住一个大院的古成山和吕旦。林清雨和赵立柏朝他们打了声招呼后，这才往礼堂更里面的位置走去。看着林清雨和赵立柏离开的背影，吕旦忍不住朝古成山嘀咕道：“他俩不是在处对象吗？怎么还跟咱们一样来这联谊会啊？”古成山之所以来这参加联谊会，也是工会那边逼着来的。工会那边一直以来都把他这个转业老兵的个人问题，当作重点攻克任务，所以每年联谊会都硬拉着他来参加。古成山心思压根不在联谊会这边，听到吕旦的询问，他随口就敷衍道：“我也不清楚。”这时，站在他们旁边的另一个钢铁厂工人开口道：“会不会是孟大妈逼林清雨来的啊？我听说她之前不是很反对林清雨和赵立柏在一起吗？”“肯定是了！”吕旦笃定地道，“孟大妈那人，心肠比咱厂里的钢铁还硬！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一点都不稀奇！”吕旦很是小肚鸡肠，他还记恨着孟美兰之前没给自己蹭肉吃的事情。而本来没打算搭理他的古成山，听到他的话后，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孟美兰之前可还在东城百货大楼救过轻生的人呢，报纸都登报表扬她了，你却说她心肠硬？”“这、这一码事归一码事……”吕旦嘴硬道，“我是说孟美兰她对林清雨和赵立柏他们心硬。你看，她为了拆散林清雨和赵立柏，都能把林清雨给逼来这里参加联谊会，这不是心硬是什么？”古成山知晓吕旦向来喜欢胡搅蛮缠，因此也便没再搭话。而此刻在联谊会现场，不止一个人有着和吕旦同样的想法。钱静欣今天也来参加了联谊会，她原本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什么可以替代赵立柏的潜力股。可她寻摸了一圈后，却感觉都是歪瓜裂枣，没一个能配得上自己。所以，在看到林清雨和赵立柏出现在礼堂时，她心里一瞬间高兴得不行。她眼神得意地看着林清雨，觉得林清雨最终肯定还是会因为孟美兰的阻挠，选择离开京市，下乡去当知青。林清雨本来只是随意地环视了一眼四周，但却意外发现钱静欣正在看着自己，而且脸上表情似乎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林清雨感觉她这人真是莫名其妙，于是直接移开自己的视线，将钱静欣当作空气来无视。……工会的工作人员为了办好这个联谊会，还特意在礼堂里准备了茶水。而这水一喝多，大家自然就需要上洗手间。赵立柏从洗手间出来，本来是打算回礼堂找林清雨汇合，结果就在他快走到礼堂时，钱静欣却突然拦在了他的去路前。见赵立柏一看到自己，眉头立刻就蹙起，钱静欣心里顿时感觉一阵不平。自从孟美兰把钱静欣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都捅出来以后，赵立柏如今每次看到钱静欣，都是懒得多看一眼的态度。而眼见赵立柏又要绕开自己离开，钱静欣急忙出声道：“立柏哥，我今天是专门为你而来的！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钱静欣说话间的态度仿佛很在意赵立柏。然而，赵立柏离开的脚步却根本没有停下来。钱静欣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么一个和赵立柏单独接触的机会。她自然不愿意白白浪费这么重要的机会。所以，她急忙朝赵立柏大声说道：“立柏哥，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讨厌我，但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全都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知道你已经和清雨姐在一起，但喜欢这种感情，从来不是我想控制就能轻易控制住的！”林清雨来参加联谊会的这件事，让钱静欣觉得自己看到了趁虚而入的机会。所以她决定先让自己在赵立柏心里留下痴情的印象，之后再徐徐图之。而她的这一番话，确实让赵立柏停住了脚步，他转头看向了钱静欣。钱静欣看到赵立柏的反应，以为自己的一番深情表白，真的对赵立柏的心产生了触动。她心里正要得意时，赵立柏开了口：“钱静欣，我想你肯定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你说你喜欢我，但实际情况如何，我想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赵立柏曾经暗恋过林清雨很长一段时间，更是追求了林清雨好几年。他很明白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即使再想隐藏爱意，也都不可能将其完美掩饰。“我不知道你折腾这么多，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希望你以后能停止你的这些无聊举动，因为真的愚蠢又可笑。”赵立柏说的话直白又扎心，丝毫没有给钱静欣留半点情面。而他在说完以后，更是没有再理会钱静欣此刻那僵硬又尴尬的模样，而是直接转身离开。看着赵立柏远去的背影，钱静欣脸上表情霎时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原本暗自欣喜的她，此刻心里充满了怨愤和不甘。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有哪里比不上林清雨。明明她都已经跟赵立柏这么低声下气地示好了，结果赵立柏眼中却还是依然只看得到林清雨。而礼堂这边，赵立柏在见到林清雨之前，就已经把自己刚才因为钱静欣而产生的那点烦躁收敛了起来。他不希望自己破坏了林清雨的好心情。所以，当他和林清雨重新汇合时，林清雨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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