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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了好久,他又用舌尖舔抵片刻,才吐了梅核儿,拿起筷子吃饭。
金碎青知他习惯食不言寝不语,便安静埋头苦吃,酷酷一顿猛炫。金时玉时不时抬头看她,想她从前吃饭没这么急,许是搬到了偏院,家仆不给她好好送饭,这两日饿着了?
回想起幼年时,与娘亲住在偏院,吃穿用度的确不大好,看向金碎青的目光不由地多了些心疼。
因病不好替她夹菜,刚想开口关切两句,来他这里蹭吃蹭喝无碍,还没开口,金碎青就站了起来。
金碎青一摸嘴,“吃饱了,我的碗筷收拾收拾带走了,你的叫下人收拾吧。”
金时玉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等金碎青收拾地差不多了,他终于憋出一句,“就……这么走了?”
“我就是来吃饭,顺带看着你喝药,吃完了当然要走,多谢款待……”
金时玉望着她,虽说眼神依旧冷清,金碎青却能从里面咂摸出一些味道了,细细捕捉,猜测他或许是不想让她走?金碎青挑眉,“那我再坐会儿?”
金时玉面色沉寂,眼睛却亮了起来,点了点头,“随你。”
嘴真硬,金碎青重新坐下,托腮看他吃饭。
金时玉吃饭很好看,除过夹菜送口这一步他会张嘴外,其余咀嚼不会随意开口,就连吞咽都没什么声响,轻轻悄悄地吃饭,筷子撞瓷壁的声音都被他最大程度的隐去了。
以前金时玉也要求她这么吃饭,憋了十六年的叛逆一朝爆发,金碎青托腮坏笑道,“近来天气也不凉,时玉哥,你时怎么着凉的呀?”
本想着能勾他破戒,逼着人以后吃饭都陪她说话,没想到金时玉看她一眼,将口中食物咽下,才淡淡道:“那日你拿走被子,我便着凉了。”
自觉理亏,金碎青选择乖乖闭嘴。
好久,金碎青觉察不对,他肯定有备用的被褥,怎么可能会因为她拿走被子而感冒呢?
金碎青作势开口要问,怎么料两人如心有灵犀一般,金时玉也抬头看她一眼,眼中尽是警告。
十六年压制依旧未散完,金碎青就闭上了嘴,再想开口,已没了合适的机会。
金时玉垂眸,安静吃饭,心中却翻来覆去。
那日他的确病了,却也并非全赖那张被子。
他刚一夜未眠,风寒侵体,周身发热,他以为是心性所至,又去洗凉水澡。
压制不过短暂,热症反扑极为剧烈,呈排山倒海之势,将过往二十二年因凉水入体的寒气,都烧了出来。
烧得他不知天昏地暗,昏迷间如抱着一捧点燃的柴薪走在天寒地冻间,恍惚间又觉柴薪就是他。身体分明灼烧得难受,却又侧身蜷缩在床上,冷得不停打抖。
等他有所意识时,已是第二天傍晚了。
挨上一日,烧掉了金时玉半条命,当他仰头躺在床上端看床帘,竟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大病一场,也将他心中烦闷烧通了。
他带着汗湿的衣料起身,点着了床头的秋水仙灯,橙黄色的灯焰印在他琥珀色的眼底,宛如珠玉鎏金,瑰丽无比。
这盏灯,金碎青做得粗糙极,他用了数载未曾更换,硫底金发能不稳,焰心摇摇欲坠。
他盯着招摇的灯焰看了片刻,金时玉想,不是妹妹,那也好。
只要她是金碎青就行。
他渴求金碎青能再等等他,等他病好了,就学着像寻常郎君那样追求她。望她心中能生出些心意,只要她愿意,他便向她求亲。
金时玉贪慕温暖,他什么也不想管,只想和金碎青好好过日子。
愿金碎青能给他这个机会。
如此想,金时玉也觉餐桌上过于安静,想开口说些体己话时,金碎青站了起来,提着收拾好的食盒就要离开。
金时玉心尖儿一颤,后怕极了,将心底的脆弱和盘托出,
说了实话,“我还未吃完,去哪儿?”
金碎青道:“来看时玉哥是顺道,下午有安排。”
“什么安排?”
他问得如此详细,金碎青有些不快,看在病人的分上耐着性子道:“郡主下午想与我聊聊,大抵还会带个朋友来。”
金时玉追问:“朋友?她的?”
金碎青思索片刻,回道:“应当算我们共同的朋友。”
听完,金时玉更为惊慌。
金碎青究竟是何时与皇甫风生出的亲近?
在身份翻转后,她们会约定相见,竟还有共同的朋友?
第57章肉刺
实话而言,金碎青也疑惑。
虽说都是穿越者,秉持“老乡见老乡两人泪汪汪”,或许她与皇甫风应当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怒斥系统狗屎。
可转念一想,就算两人同乡,剧情还没走完,现在应当还算敌对阵营。就如和同乡同公司但不同项目组,两项目组还是竞争关系,就那么暗戳戳的互相帮忙,怎么想怎么怪。
更何况,按现在的情况,貌似还是皇甫风帮她多一些。
她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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