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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玉修被妹妹猛地一扯,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摔倒在地。就在这时,神龛前的长明灯猛然爆出了三尺高的青色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吴玉修心中一惊,急忙抬头看去,却看到班主的身影正站在神龛前,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吴玉修。
吴玉修被班主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瞬间传遍全身。惊惧之下,魂魄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魂魄刚刚飘出体外,吴玉修就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他的名字。他茫然地循声望去,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公堂,堂上坐着一个乌纱黑面的官员,堂下则站着两排凶神恶煞的衙役。
一阵哭声传到耳侧,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女子正哭哭啼啼地站在公堂的一角,吴玉修看过一眼就觉得她好生熟悉。
他仔细想了想,突然想起来,这个女子不就是两年前被自己害死的刘娥吗?
刘娥已经死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难道说,自己也已经死了吗?吴玉修心里一阵恐慌,环顾四周,现这里像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堂上正襟危坐的那个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阎王爷不成?
堂上之人突然话,声音如洪钟一般“下面可是铜官镇的吴玉修?”
吴玉修吓了一跳,连忙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正是小人。”
“好!”堂上之人厉声道,“你用银钱贿赂班主,诓骗刘娥后将其奸杀,如今所有的罪证都已呈现在本官的案头,你可认罪?”
吴玉修一听,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罪行竟然会被如此轻易地揭露出来。他颤抖着嘴唇,想要辩解几句,却现自己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毛卫宁正悠闲地啃着鸡腿,看着戏台上的人。她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精光,似乎对这出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抬起头,四处打量了一下,忽然看到了坐在上方的白若月,心中一动,连忙站起身来,一跺脚,飞身到白若月身旁坐了下来。
“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毛卫宁嘴里还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道。
白若月微微一笑,解释道“这出戏我也是才听到,好像是叫《李娥诉冤》,要不一起听听?”
毛卫宁听了,点了点头,嘴里的鸡腿很快就被她啃得只剩下了骨头。有些不舍地嗦了两口,把鸡骨头随手扔到了一边。拿了张抹帕子擦了擦,又在兜里掏了掏,掏出两把瓜子儿来。
“吃不吃?”毛卫宁面带微笑,语气十分客气地询问着白若月。
白若月并未露出丝毫嫌弃之意,她大大方方地伸出一只手,将食物接了过来,干脆利落地回答道“吃。”
吴玉婵扯了一下哥哥的衣角后,转身飞逃而去。她脚步踉跄地扑向房门。
快要冲到门口时,却猛地刹住了脚步声门槛外竟然竖着一根白色的幡旗!那幡布在没有风的情况下,不停地微微飘动着。幡布上,有个用鲜血写成的“冤”字,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老东西,给我滚开!”吴玉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她顺手抓起身边的烛台,朝那幡旗砸了过去。
烛台没有如她所愿地砸中目标,在半空中就被弹开了。更糟糕的是,烛台上的火苗猛地蹿起,直直地舔上了吴玉婵的袖口。
刹那间,火焰熊熊燃烧起来,吴玉婵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袖口被火苗吞噬,火焰之中,浮现出了班主生前身影。
班主颤抖着双手接过那碗掺了毒药的酒。他那双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温和,嘴里喃喃说道“小姐赏的,定喝干净……”
“我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吴玉婵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颤,还是飞快地说道,“我一开始根本就没想过要杀你!虽然你死了,但那毒药又不是我亲手放的,那个丫鬟也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吴玉婵的语变得极快,一连串的话语她口中喷涌而出。
班主的身影轻飘飘地飘到了她的面前,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吴小姐,你是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吗?”
“我有没有错何时轮得到你判?”吴玉婵怒目圆睁,声音愈高亢,“生前自有官府衙门来评判,死后也有阴司判官定夺,你一个孤魂野鬼,死了不去投胎转世,反倒在这里纠缠不休,仗着自己含冤为祸人间?”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心中的恐惧也渐渐被愤怒所掩盖,连说话都顺畅了许多。
“哼,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班主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前面正好刚设起公堂,你与我前去辩上一辩,也好让你心服口服,省得你不甘冤死。”
说罢,班主伸手抓住吴玉婵的后衣领,如同拎小鸡一般,带着她向前飘去。
吴玉婵见状,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班主的束缚。她的挣扎在班主面前毫无作用,只能徒劳地扑腾着。
眼看着就要撞到墙壁,吴玉婵惊恐地闭上了眼睛。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她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坚硬的墙壁上。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这一撞让吴玉婵顿时头晕目眩。
直到这时,班主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连忙停下,重新拎起吴玉婵的领子,小心翼翼地从门儿里飘了出去。
毛卫宁坐在墙头上,嘴里嗑着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白若月闲聊着。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扭过头去。
“哟呵,这园子里的小可爱还真不少呢!”毛卫宁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迅从怀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符纸。
白若月见状,也好奇地扭过头去,看着毛卫宁手中的符纸,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呀?”
毛卫宁得意洋洋地扬起头,炫耀道“这可是我学的小道法哦,不过一直缺少些东西,所以一直没能练成。没想到今天误打误撞,来到这么个好地方,正好能让我把所缺的东西都凑齐了。”
毛卫宁咧嘴一笑,接着解释道“这个道法呢,叫做五鬼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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