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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下雨了。
与此同时,那时不时发出“呲啦”声的灯泡猛闪两下。
屋内陷入厚重的黑暗。
白毓臻的身体僵住,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推开,他如一只受惊的猫般,睁圆了眼睛看去。
“你还好吗?”
来人抬腿越过那些醉死过去的男生们,走到了桌边,细微的摩擦声后,白毓臻看到了举起油灯的嵇青月。
比“我能在黑夜中看清东西”更先一步而来的,是心头忽然泛起的委屈。
见青年不说话,男人皱了一下眉,尽管面上表露出几分不情愿,却还是在几秒后向他走来。
“你——”怎么不说话?
刚冒出第一个字,眼前的身影一晃,下一秒,他的怀中扑进了青年柔软瘦削的身体。
“呜——”胸前的衣服被抓紧,怀中细微怯怯的呜咽声响起。
攥着油灯的手指泛起压迫后的白,下颚咬紧绷出线条,几秒后,男人慢慢地抬起垂着身侧的手,缓慢却不容拒绝地覆在白毓臻的肩膀上。
油灯下移,灯光下,那张雪白漂亮的面颊上显现出一种惊人的、摇摇欲坠的惑人意味。
在将对方推开的时候,男人有些出神地想到:
他看起来像是吓坏了。
第82章世界三(18)
“唔——怎么这么黑!啧、”身后猛然发出的声音吓了白毓臻一跳,他转头,看到靠着橱柜的杰克抬手在自己眼前晃了几下,大舌头道。
也是因为刚才嵇青月及时将他推开,对方才没有看到他扑进男人怀中的画面。后知后觉的白毓臻后背微微渗出了一层薄汗,“他”现在的身份是杰克的男朋友,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是不会与“乡巴佬向导”有什么亲密接触的。
虽然理智知道这是一场过于真实的电影,但一起的嵇青月偏偏失去了来时的记忆,白毓臻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不安的情绪。
“雨太大了,夜里会冷。”在杰克眼神飘忽地嘟嘟囔囔时,白毓臻的手腕却轻轻碰了一下,下一瞬,怀里便被嵇青月塞入了一块兽皮毯。
说完,男人举着油灯,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越过那些男生,找了个干净、酒味不那么浓烈的角落,裹着兽皮毯坐了下来,抬头,朝自己露出了一个笑。
[谢谢你。]唇瓣无声开合。
在强撑着说完这句话后,白毓臻的眼皮便不受控制地下坠,他知道,此时剧情中的“他”该睡觉了,于是没有抗拒这道突如其来的困意。很快,伴随着屋外的雨声,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
陷入昏睡前,白毓臻迟钝地想到,明天警署的人真的会来吗……
……
“——!”有人在尖叫,很短促。
身体却醒不过来,他知道,这是剧情的力量。
“……”杂乱的碰撞,那又是什么声音?
鼻腔萦绕的气味有些刺鼻,意识在混沌中漂浮,在某一瞬,青年忽然睁开眼睛,下一秒就被屋子里的怪异气味呛得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
发出的动静被注意到。
木屋另一边光照不到的黑暗处,传来一道有些惊讶的声音:“没想到还漏了一个……”,待看清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还披着毛绒绒兽皮毯的白毓臻时,开口的那人到嘴的话拐了个弯,“小猫崽?”
咳得身体颤抖的青年勉强抬起眼。
然后就被视野中铺天盖地的血腥惊得窒住了呼吸。
人在受到冲击的时候,是做不出任何反应的,所以当白毓臻被走上前的陌生男人抓着柔软的大腿,掐着腰,像个洋娃娃一样被举起来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反抗,连眨眼也是呆呆的。
“怎么回事?被吓傻了?”身型高大、声音有些粗的男人啧了声,视线随意划过被拎在手里的黑发青年,从他白嫩带点肉的脸颊一路向下至柔软羊脂玉一般的小腿,最终又慢悠悠地晃回正被自己的粗糙大手掐住,从指缝间溢出雪白软肉的大腿处。
“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一掐,都是肉——”男人啧啧称奇。
神志清醒后勉强冷静下来的白毓臻目光越过对方的肩头,看到了木屋另一头脑袋低垂着、被绑住的高中生们,为首的大个子就是杰克。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男人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挑,“怎么?有你认识的人?”说完,他先笑出了声,声音透过遮住下半张脸的黑色面罩传出来,闷闷的,“我怎么忘了,你们都是一起的。”
在青年紧张的目光中,覆面男人拉长声音,意味深长,“来自东方乌发黑眸的小美人,你怎么会和这些高高在上、性情恶劣的有钱人家的蛀虫们在一起?”
但被提溜着勉强站在沙发上的青年只能不断摇着头,抿住的唇红红的,眼角的泪摇摇欲坠。
“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哭了,真不经逗。”见状,男人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松开了手,白毓臻摇摇晃晃地坐下,还不等松一口气,两只手腕被大力捉住——
高大的男人蹲下身来,朝他眨了一下左眼,“虽然很不想,但抱歉,我不得不这么做。”
等对方起身,留下双手被柔软布条捆住的白毓臻坐在沙发上,还是有些恍惚。
地上的那些血,到底是谁的?他刚才为什么会哭?以及……嵇青月去了哪里?
从昨天晚上开始,心头一股股止不住的酸涩自出现后便再无消退的迹象,直到今天睁眼后,白毓臻更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更加脆弱了。
方才覆面男人只是说了一句话,他就不受控制地湿了眼尾。
这也是剧情的力量吗?
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墙角被捆住的高中生们一个接一个清醒过来,双腿蜷缩在沙发上的白毓臻看着他们睁眼、呆滞、怔愣、尖叫,而最终留在脸上的情绪,一定是夹杂着恍惚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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