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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毓臻皱了皱眉,有些不满道:“宫司弋!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纵使方才的那句话是在被上一个世界影响下脱口而出的丧气话语,但宫司弋不作声的表现却无形中激起了人设中“娇纵不讲理”的关键词,白毓臻控制不住自己波动的情绪,眼睫颤着看向眼前已经比他高了一个头有余的少年,又欲张口,“你,唔——”
软软的雪白软腮被宫司弋两指掐住,这次,他刻意没有收敛力气。
白毓臻瞪圆了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少年高挺的鼻梁逐渐挨近,直到异常亲密、呼吸交缠的距离时,宫司弋才停下。这时,白小公子已经眼睛飞快地眨了好几下,如果不是对方掐住了他的脸,甚至要瑟缩着肩头躲在宽大的披风下。
那双看向白毓臻时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眸此时又黑又沉,宫司弋看着眼前的人露出的几分带着怯意的小眼神,像只猫猫祟祟的毛绒绒小兽,都有些被气笑了。面上却仍冷着,直到白毓臻露出要受不了真的想逃开的念头时,才缓和了神情。
“珍珍……”他这样叹息道。
短短两个字,却像是代表着什么的信号,瞬间被白毓臻接收到,他悄悄抬眼,对上宫司弋温和的眼神,一秒、两秒……足足五秒过去了,才登时大胆了起来,方才那种无形的压力像是从来不存在一般被他抖抖肩膀甩去。白小公子也不挣开颊边的两根手指,反而上前一步,仰着被白家和宫司弋娇养的带着几分圆润的漂亮小脸,轻声哼哼道:“你居然敢以下犯上,对我黑脸!”
对于小未婚妻娇里娇气的“控诉”,宫司弋不置可否,只是动了动指节,捏着柔软面颊的指尖晕起一小团白光,下一瞬,方才还有些红的颊边肉便恢复了先前的白皙,甚至顺着少年手指拿开而弹了弹,像块软嘟嘟的冰晶冻。
……想咬一口。
宫司弋眼神微暗。
“宫司弋,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小未婚妻微微歪头瞧着他,有些疑惑。
他一下醒了神,深呼吸一口气,转而牵起白毓臻的手,带着对方往外走,“方才吓到你了,是我不好。”
慢悠悠被对方牵着的白小公子娇矜地抬了抬下巴,发间的剔透玉坠随着黑长披落的发微晃,“你知道就好,这次,我就大发慈悲,不告诉爹爹了!”
宫司弋顿住了脚步,转身看着身边这个漂亮、有点小娇气、体弱的未婚妻,沉吟片刻,才沉声开了口:“珍珍,我现在的心跳仍然很快。”白毓臻一愣,唇边小得意的笑也渐渐收了,看着对方俯身看来时眉宇间罕见的脆弱,“你早就知道的,你是我的心头肉,你掌控者我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
宫司弋下颌绷着,声音有些哑:“我刚刚……真的很害怕。”
不是对你“黑脸”。
在触碰到你脸颊的温度,靠近感受到你的呼吸时,我在责备自己、警戒自己,要更加用心、更加努力,这样才能留住你,才能与你长相厮守。
“你有时候,会给我一种下一秒就要离我而去的感觉。”宫司弋皱着眉,有些惘然地看着他,“珍珍,你让我抓不住……”
白毓臻心下一紧,上个世界消散时壤驷玉山的眼神与此时的宫司弋在某一刻重叠,指尖微颤,他想也不想,下意识就上前去,将自己塞进了对方的怀中,声音有些软,很轻,“那你抱抱我,抱抱我,我就在这里呢!”
宫司弋俯身,慢慢伸手环抱住了他,怀中的人乖乖的,一动也不动。
以至于并没有看见,高大的少年此时微暗的眼神。
这个拥抱过后,白毓臻也终于轻舒一口气,在被族里的老医修断定并无大碍,只是要精心养着之后,宫司弋面上微松,再次确认了腰间储物袋中的丹药数量,浑身气息也不紧绷了,转而告知等在一旁的白毓臻:
“珍珍,之后洞天遗迹的开放,你与我一道前去。”
白毓臻一愣,被牵住手时还在出神……洞天遗迹?
这不是原剧情中,宫司弋出意外的那个幻境遗址吗?可剧情中,进入遗迹时,宫司弋已经十八岁了。
此时此刻,他看着少年人虽然挺拔笔直却稍显单薄的背影,心头乱糟糟的。
现在的宫司弋,才刚满十五啊?
“珍珍——”险些被门槛绊倒,白毓臻被对方一把扶住,少年人的面上有些疑惑。
“在发什么呆呢?”
宫司弋笑着说。
第155章龙傲天(9)
这次洞天遗迹的开放,各大宗门纷纷派出下面最有潜力的弟子们,最低的修为也是筑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自家长老留了烙印的保命玉牌,这次遗迹开放,对于这些正冉冉升起的修真界新星们来说,是历练与危机,更是机遇与突破。
数万年前,洞天大能身陨后,他所创造的一方小天地留下了他毕生的积蓄:灵丹妙药、古卷心经、神兵仙器……遗迹每三年开放一次,入口由五大家族共同掌管,轮次开启。
灵舟飞渡万重云海,在船舱卧房中醒来的白毓臻仍有些疲乏,铺满了火灵石的屋子里被融融暖意烘着,他只身着了一件雪青纱衣,从柔软的被褥中起身时细白的手臂撑着,纱衣缓缓滑下,腰间的细带系得不紧,领口随着动作略微松垮地敞开,伶仃的锁骨撑起薄薄雪白的皮肤,勾勒出纤瘦身躯柔弱无依的优美线条。
“吱呀——”门被推开,进来的人挥袖打开结界,一转身便瞧见了床上的人此时的慵懒情态,片刻后,来人红着脸,期期艾艾地凑上前来。
“珍珍……”他的声音很轻,边说着边走到白毓臻的床前顺势蹲下,仰着面,眼前倚靠在床头的小未婚妻刚睡醒,还有些迷迷瞪瞪,听着宫司弋轻声道:“睡得还好吗?”
专门为了白毓臻能够好好休息而布下的结界暂时被打开,他顺势听到了舱外甲板上那些门派弟子兴奋的声音,无一例外,都是在谈论着接下来他们的目的地——洞天遗迹。天才们总是有野心的,而这一批来到遗迹的门派或家族的弟子们,他们正处于意气风发的年纪。
断断续续地听着,白毓臻也渐渐醒过了神来,乌润的双眸微低下,看着手肘搭在床沿的宫司弋,眉头微挑,“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当然是时刻关注着才会如此精准迅速地知道。
眼看着话音落下,少年的脸上越来越红,白毓臻心下微哂,不再逗他,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勾过那边屏风上的外衫,细白的手臂在宫司弋的面前一闪而过,带过一缕暖香风,耳边轻轻落下一道声音:“我换衣服你也要看吗?”
……房门被重新关上,合拢的那一瞬,白毓臻瞧见了少年通红发烫的耳根,在彻底安静下来后,他低头系着腰上的细带,蓦地轻笑出声。
灵舟的速度很快,白毓臻收拾妥当出来后,灵舟缓缓下降,视线越过成群结队的修真者们,他看到了正缓缓流动着鎏金结界的洞天遗迹。
在长老们将保命玉牌的使用方式详细告知后,一阵剧烈的波动结束,洞天遗迹被缓缓打开,白毓臻心念一动,右手被一抹炙热牵住,他扭过头去,宫司弋笑容清朗,“我会保护好你的,珍珍。”
两人相携踏入,一阵白光闪过,熟悉的眩晕感袭来,等到脚下踏上实地后,他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视野还未完全清晰,便下意识道:“你的手好热——”
“……”
耳边一片寂静,正当白毓臻有些疑惑地要转过头去的时候,一道低笑声响起,紧接着不知何时空落的指尖被轻轻攥住,男人的声音低沉和缓:“是、这样的热吗?”
呼吸顿住,“砰砰、砰砰砰——”白毓臻心脏微颤着,在转头这个动作的短短几秒钟,大脑飞速运转。
几秒后,当他转过脸去,那张阳光下莹润漂亮的小脸上透着俏皮嗔道:“嗯哼~就是——”他拖长了尾音,小指反过来轻勾住对方,小幅度晃了晃,“就是这样紧紧、紧紧握着我的这种温度。”
他凑上前去,一双乌黑莹亮的眼珠满满当当地映着——
傅潜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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