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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种大楼连厕所吊顶都很高,我大致估量了一下,然后拍拍夜神月的肩:“靠你了。”
&esp;&esp;“……”夜神月看起来不是很想接受他领会到的意思。
&esp;&esp;你小时候不也骑过我,一报还一报。
&esp;&esp;他也明白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多话,蹲下曲起膝,任我踏上他的西装裤。他闷哼一声,差点没扶住我的腰:“嘶——你上来之前为什么不把鞋先脱掉?”
&esp;&esp;“哦哦,抱歉!忘了忘了……”这双鞋鞋跟也挺细,估计大腿都青了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esp;&esp;我光着脚借力踩上他的肩,手够到通风口的金属边缘,用力掰——
&esp;&esp;“不行!掰不动!”我手在夜神月面前晃了晃,“把高跟鞋还我。”
&esp;&esp;我手握着鞋尖,用鞋跟狠狠击打网口突起处。这鞋子质量对得起它高昂的价格,没几下翘出来一个口子,我两只手过去一扯,成功把网口扯了下来。
&esp;&esp;鞋子先抛进管道,我两掌撑住开口边缘,再用力一踮脚将半个身子送进去,然后是膝盖……
&esp;&esp;回头拉夜神月的时候,一阵惊天动地的撞门声响起!
&esp;&esp;这时我才意识到夜神月选择男厕的真正用意所在——男厕有小便池,隔板方便借力,否则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将他拉上来的。
&esp;&esp;外面的人正通过枪弹暴力突破,一阵密集的枪响过后,门变得稀巴烂,镜子碎了一地,水管破裂。
&esp;&esp;“快……”我咬着牙催促道,发丝随着重力下垂,窃听器滑落,掉了下去。
&esp;&esp;与此同时,那群人也涌了进来,流弹射中灯光,视线一下子变得漆黑,只不时冒出几下电火花。
&esp;&esp;
&esp;&esp;到达顶层,救援的直升机恰好降落。
&esp;&esp;松田拉开机门冲我们这边挥手,声音穿过喧闹的风声:“晴子!月君!这边!”
&esp;&esp;我心中松了口气,撩开眼前的乱发,赤着脚往直升机那边跑去,却在中途看见松田焦急地指向我的身后。
&esp;&esp;回头的当下,我听见一道枪声,然后被人猛的从后按住肩膀,重重地扑在了地上。
&esp;&esp;脑子被这一跤摔得有些懵。
&esp;&esp;那声极近的枪声仿佛带走了我剩余的体力,四肢轻飘飘的,背上盖着的夜神月很重很重,失败了几次才用破了的肘部将自己撑起一点。
&esp;&esp;后背传来温热湿漉的触感,我闻见了血腥味。
&esp;&esp;我中枪了吗?我要死了吗?
&esp;&esp;手往后一探,发现腰下部位的裙子全被濡湿了,那里却没有伤口。
&esp;&esp;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哑着声音叫道:“月……”
&esp;&esp;对方只回应我一声虚弱的喘息。
&esp;&esp;我费力将夜神月翻开,手掌按住他腹部流血的位置。
&esp;&esp;又到了多架直升机,下来一众武装人员支援,双方的激战并不在我的注意力范围之内。
&esp;&esp;“晴子……”
&esp;&esp;我鼻子一酸,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办……怎么办……对不起啊月中枪死的概率是不是很大啊这是要害吗你胃在这吗还是肾肾没掉一个是不是不会死都怪我呜呜你不会就这样死了吧别死啊——”
&esp;&esp;“晴子!”他叫住我,“冷静……你在发抖。”
&esp;&esp;脸被冻得没有知觉,指缝中冒出的鲜血快要把我灼伤。我全身控制不住抖得跟筛糠似的,因为我突然发现,我没有办法接受夜神月的死亡。
&esp;&esp;特别是不能接受他以这样的方式死亡。
&esp;&esp;“「提问,假设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选择a是死一个和你关系不错的人,选择b是死一群你不认识的人,你会怎么做?」”
&esp;&esp;这个曾经问过自己无数次问题,这一刹我已经全然明白通悟了:我从来没有选择。
&esp;&esp;我从来不在那辆列车上。我才是在轨道上呼救的人之一,而他是唯一听见了我的呼救声,并且真正拯救了我的那个人。
&esp;&esp;没有别人。
&esp;&esp;甚至也没有神明。
&esp;&esp;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夜神月。
&esp;&esp;——
&esp;&esp;“你不要死,在医疗到之前不要死……”眼泪啪嗒啪嗒砸落在我的手背,我对夜神月道:“你还有那么多要做的事,你现在死了不会甘心的!”
&esp;&esp;夜神月的脸色很苍白,但看上去镇定多了,轻笑着试图安抚下我的情绪:“真是过于强硬的请求啊……好吧,”见我嘴巴一瘪就要崩溃,他无奈改口道,“有好处的话我可以试着努力不死。”
&esp;&esp;“你说!”
&esp;&esp;“房间左下抽屉里攒的零花钱全归我。”
&esp;&esp;“你都拿去!今年的也归你!”
&esp;&esp;“把你那本粉红色书皮的日记给我看。”那是我过去宣称世界毁灭都不肯给他看的一直在写的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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