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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辆马车路过去。
&esp;&esp;胡英心想那肯定是赶路的马车,若是让它载自己一程就好了,于是喊了几声,那马车始终往前走,似乎并没有搭客的意思,胡英懂了,也就不喊了,继续赶路,可是越往前走,发现离那辆马车越来越近,心想真奇怪,怎么我的脚步还能赶上马车呢,又继续往前走,天还是灰蒙蒙的,走的离马车更近了,才意识到原来马车停在前面了,没有走,胡英好生奇怪,怎么不走呢,总不成是在等我吧,刚才我喊它,它可是半点都没慢下来,肯定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esp;&esp;再继续走进,才看到一个女子在前面疯狂的抽打那匹马,马都被打疼了,发出呻吟声,马蹄一直往前蹬。
&esp;&esp;胡英走近见她一副虽然年轻,但是妇人的装扮,猜想她已为人妇,便称呼道:“大姐,你这个车轮子卡住石头了,我帮您帮开吧,您这样一直抽马,会翻车的。”那妇人听说,忙下车查询,看见了石头道:“原来如此,幸好你提醒我,不然若是翻车了可就更难办了,我是说这马怎么不听话的一点力都用不上。”
&esp;&esp;胡英弯腰去把那石头搬开,马车可以正常行走了,那妇人见胡英的装扮很是朴素,像个正常人家的姑娘,便问道:“妹子,你可是要往前去,我载你一程。”胡英道:“谢谢你了大姐,我刚才喊你,你没有停住马车,我以为你不愿意搭乘,所以也不好意思再和你讲,其实我真的很希望有人能搭乘我去下一个县,我很赶时间。若是没有你的搭载,我可能今天又要浪费一天在走路上。”
&esp;&esp;妇人道:“妹子,不瞒你说,我车里是我女儿,才四岁多的幼儿,我也不知路上的人到底是谁,也不敢轻易搭乘路人,怕吓到我女儿。”胡英道:“大姐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坏人,也不会吵到你女儿,只要有个位置坐一下就可以了。”
&esp;&esp;妇人道:“那你上车吧,我刚才是没有看清你的长相,妹子你面善的很,若是早知道你的模样,我第一时间就搭乘你了。”胡英道:“大姐你的防范是应该的,出门在外确实要留个心眼,我昨晚就露宿在路旁,虽然睡着了,但是睡的也不踏实,总担心有强盗土匪歹人冒出来,索性那些当官的虽然鱼肉百姓,但是也算治安不错,没有混乱到夜宿都要被劫财害命的地步。”
&esp;&esp;妇人笑道:“照你这般说,那些当官的还算有点用。”胡英坐上车,给车里的小女孩打了一声招呼。妇人道:“快喊姐姐——”胡英道:“不用了,小家伙好听话,就这么乖乖的坐在车里。”
&esp;&esp;妇人道:“我一大早就给她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她吃了一大碗,这会就乖乖的坐在车里。”胡英道:“大姐,你这么早赶路是有要事么?”妇人道:“我带她去京城医病,她天生有点哮喘的毛病,我听说京城的医生针灸技术很好,我想带她去治一治。”胡英道:“为何不吃药呢?”妇人道:“老一辈的人说,小孩子不能吃太多药,是药三分毒,但是这个病还是趁小治疗好断根,所以我想到了针灸。”
&esp;&esp;胡英道:“你说的有道理,小孩子确实吃药太辛苦了,也会伤身体,若是有不用药,只用针就能祛病的法子,自然更好,可是为啥一定去京城呢?”妇人道:“我听说好大夫都在京城,姑娘,你是做什么的?”胡英道:“大姐,我叫做胡英,自小和师傅卖艺为生,有一个才艺会唱几首歌,走南闯北的混饭吃。”妇人道:“你应该去过很多地方了,可听说过金针十三。”胡英摇摇头道:“这是什么?”
&esp;&esp;妇人道:“听说是一套很厉害的针法,不仅可以治疗百病,甚至可以起死回生。”
&esp;&esp;胡英摇摇头道:“真是隔行如隔山,我从未注意过这些,甚至对医药也不太懂,我前不久喝过一碗祛风寒的药,那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幸喝到药。”
&esp;&esp;妇人笑道:“胡英妹子,你说话真有趣,喝药好像还很幸运似的。”胡英道:“当然幸运啦,不是任何人天生就买得起药喝。”妇人听了,便道:“看来妹子生活不是太好,不过药还是少喝的好,喝药代表生病,生病总是不好的。”胡英道:“不知大姐你贵姓?”妇人道:“免贵姓祝,名梅贞。”
&esp;&esp;胡英道:“那我唤你梅姐可好。”祝梅贞道:“可以啊,胡英妹子。”
&esp;&esp;胡英看着小女娃道:“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上京去那么远的地方,你的伴侣呢?”祝梅贞道:“死了好几年了,孩子还没落地就死了,我也是在胎里受了惊,连累这个孩子出生就有哮喘这个毛病,一直对她心有愧疚,这几年开豆腐摊积累了一些钱,准备带她上京趁早把病治好。”
&esp;&esp;胡英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放宽心,京城那么多名医,一定能把你女儿的病治好。”祝梅贞一边赶着手里的马车,一边问道:“胡英妹子,你一个人这么急着赶路,是要去哪?”胡英道:“说来也巧,我也是去往京城,但我不是看病,我是告状。”祝梅贞道:“去京城告状,你是遇到什么天大的冤屈了么?”胡英道:“对,人命关天的冤屈,我必须抓紧告状,拖一天,我的妹子就多一天危险。”
&esp;&esp;祝梅贞道:“那你这走着去告状,也不请个马车,是钱不够吗?”胡英道:“不是,我是被人刻意为难,在泸州县找不到马车,所以只能走路去往下一个县城租车。”祝梅贞道:“我的马车技术还是跟着丈夫学的,他生前就是一个跑马的,死后留下这个马车,还有这匹马,你若是不嫌弃,不如我们结伴上京吧。”胡英道:“这么好的事我怎么会嫌弃呢,我正愁怎样才能找到一个靠谱的车夫拉我上京呢,如今有梅姐姐作伴,那真是天赐的福气。”
&esp;&esp;祝梅贞道:“胡英妹子,你先别夸,我可没有上过京,我这也要摸索着去,我手上有张地图。”从怀里掏出来给她。
&esp;&esp;胡英接过,照着微弱的天光看了一眼,说道:“我倒是能认一点地图,师傅曾经教过我一点,我可以和你商量着一起琢磨琢磨,若是我看的不对,你要提醒我。”祝梅贞道:“妹子你随便看。”两人一路有说有聊的往前赶路。
&esp;&esp;两个时辰之后,鸡蛋黄的太阳高高升起,马车驶进定阳县城门。
&esp;&esp;祝梅贞道:“胡英妹妹,我们去吃点早食,歇息一会。”胡英道:“也好。”祝梅贞驾车来到面摊子,然后叫了三碗面,胡英吃一碗,她和女儿各吃一碗,胡英只见她女儿虽然年纪小,但是吃东西确是很香,甚至比大人吃的还快,不觉很有意思,说道:“你女儿好可爱。”祝梅贞道:“你别看她年纪小,她饭量可大着。”
&esp;&esp;吃完了面,胡英抢着付钱,祝梅贞道:“不用这样,我们分开付。”胡英道:“这第一餐让我请,之后再分开付好不,另外车费五两,我也要给你,你不要推辞。”祝梅贞道:“哪里能收你五两,你给五钱就可以了。”胡英道:“你别这样,当初我去租车问过市场价,就是五两,我不能因为你对我好,我就胡乱占便宜,五两车费,你若是同意,我就继续坐你的车,若是不同意,那我就在这定阳县自己租车上京。”祝梅贞道:“好吧,我依你。”
&esp;&esp;胡英笑着付了面钱,然后随着祝梅贞去往菜市场,只见祝梅贞买了一些肉和菜放进马车里,胡英注意到,马车里还有锅碗瓢盆,准备的很是齐全。
&esp;&esp;胡英道:“跟着你上路真的很好,这完全不用操心伙食,而且荤素都有。”祝梅贞道:“带着小孩上路,原本就要准备的细致些,不能一路上只啃些烧饼馒头。”胡英道:“那我不能白吃你的,后续再给你算伙食费。”祝梅贞道:“你再说这个我可要生气了,本来我只愿意收你五钱车费,你硬要给五两,若是我还收你伙食费,那都算什么了。”
&esp;&esp;胡英道:“既然梅姐你这么义气,那我只好愧领了。”
&esp;&esp;准备好吃的之后,二人再次赶路。
&esp;&esp;黑夜时分,终于穿过了定远县,一路往马路上赶来,胡英道:“天太黑了,路都看不清,我们再走几里,就停在路旁歇息吧,等天亮一点了,我们再接着赶路。”祝梅贞道:“可以。”说着,去往一旁起火搭锅,准备煮点肉汤给孩子吃,胡英道:“这个肉你让老板给洗过么?”祝梅贞道:“都让老板给洗过的,然后装在菜篮子里,这会直接切了下锅煮就可以了。”胡英道:“夜天火锅啊。”
&esp;&esp;不一会煮好了肉汤,祝梅贞放进去几片菜叶子,还打进去几个鸡蛋,然后用勺子搅弄了一下,从一个纸包里掏出一点盐粒放进去。
&esp;&esp;分了三碗,三个人吃喝的饱足了,胡英引着马在路边吃草,也把它喂饱,随后进了车厢,见祝梅贞抱着孩子已经躺在车厢里睡着,似乎睡熟了。
&esp;&esp;胡英也窝进去躺下。
&esp;&esp;祝梅贞拍了一下她的手轻声道:“快睡吧。”
&esp;&esp;
&esp;&esp;苏瑾和江一剑以及一行侍卫带着曹公公的尸体一路上京,半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到达了京城。
&esp;&esp;苏瑾刚回到曹公公的府邸,就有太后身旁的李公公李良辅来找她,苏瑾赶忙出来迎接,李公公李良辅道:“太后知道小曹子不幸遇害了,很是伤心,感叹没想到三月前的最后一次见面竟是永诀,不免心里难受,太后吩咐了,让奴家操办小曹子的丧葬一事,好好的厚葬他,不能亏待了。”苏瑾在一旁恭敬道:“感谢李公公操办曹公公的身后事,相信曹公公在天有灵也会得到欣慰。”李公公道:“曹公公好好的为啥会发生这种事呢,你好好的和我讲讲。”苏瑾道:“据泸州县吴县令的连夜审判核查,是一女子怀恨在心对曹公公下了毒。”李公公道:“她有何怨恨?”苏瑾道:“据泸州县的县令讲是因为这女子自小乞讨,对世道不公怀恨,听说曹公公这样的贵人来了泸州县,也就有了谋害的心思,也算是对世道的发泄。”李公公道:“朗朗乾坤竟还有这种人,这人怎么混到曹公公身旁去的。”苏瑾道:“曹公公怜她貌美可怜,所以让她侍候一旁,哪知她竟有此毒手。”李公公心领神会道:“原来如此,我早就跟小曹子说过,做公公的不要有那么多花花心思,你看,这不招惹到了杀身之祸。”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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