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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闰笑起来,想起自己少年时。
她从西昆仑休沐回家,就和女娃等几个孩子投壶、骑射。
她那时有些微末道行,玩什么都能赢。女娃胜负欲强,总输就耍赖不玩了,缠着敖闰讲故事。
敖闰想起女娃,忽然发现这些年过得都没有意思,只有今年勉强称得上快乐。
女娃应该也需要这份热闹的快乐吧。
敖闰与杨戬坐在湖边,锦鲤在两个人的倒影里游动,鱼尾摆动间,倒影相通。
“我带个朋友回来。”敖闰道。
“去吧。”杨戬声音温和。
“跟我过年去吧,精卫。”敖闰提着桶石头道。
精卫烦躁地扑棱翅膀,直接拒绝:“我早就说过,若非填平东海,誓不罢休。”
敖闰将一桶石头倒进海里,望着毫无损伤的海面沉默。
哪有那么简单。
若她们真有这种神力,敖闰也不必年年苦守冀州,看物换星移。
精卫并不想与敖闰多言,她理理被风吹乱的羽毛,再次启程去衔木石。
她飞在空中,很快就听不到敖闰的声音了。
精卫冷笑,心道:“还说要和我过年呢,半点诚意都没有。”
她气鼓鼓地向前,又忍不住回头看看,忽然间震惊地瞪大双眼。
只见敖闰抬手变换指法,四周灵气大动。刹那间,东海的波涛全部逆向,即刻凝结出深厚的冰层。
敖闰抬眸,淡然问:“这样可以吗?”
东海龙宫。
敖广正在陪妻女玩投壶,巡海夜叉匆匆忙忙地在水晶地面上滑进来。
“报!不好啦不好啦,姑奶奶把海面都冻住啦!”
“什么?”敖广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问。
龙婆和龙女不明所以。
敖广却颤颤巍巍地握住扶手,坐到王座上问道:“她还在生我的气?”
敖广觉得不能啊,这都过去多久了,敖闰要生气早就来发作了。
夜叉激动地弯腰道:“小的不知道啊!”
敖广深呼吸,保持镇定问:“她只冻结了东海吗?南海和北海呢?”
龙婆走过去,按住他肩膀道:“龙王,你糊涂了。冀州只临近东海,她想冻南北海也够不着啊。”
敖广急得用手背拍手心,“哎呀!她只磋磨我,这可怎生是好?”
龙婆叹气,指指巡海夜叉道:“你,你快去劝劝她。”
“我?”巡海夜叉的眼珠滴溜溜转着,低下头去。
“让你去就去!”敖广怒斥。
巡海夜叉苦着脸,游上去紧贴冰面,丑脸被挤得更加变形。他敲敲冰面,小声道:“姑奶奶、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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