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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刚才那一眼,她看到状态栏那里显示,手机电量和信号都是满格。
&esp;&esp;周楚勋走到门边指纹解锁,然后把房门在纪明汀面前完全推开。
&esp;&esp;当室外的风扑到纪明汀面颊上的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即将热泪盈眶。
&esp;&esp;忍住。
&esp;&esp;她告诫自己。
&esp;&esp;在成功之前,一定不可以露出破绽。
&esp;&esp;纪明汀跟在周楚勋身后下楼,每一步都感觉自己仿佛踩在云端,是那么的不真实。
&esp;&esp;以及——
&esp;&esp;她想起了她做过的那个梦。她从房间里逃下楼的那个梦。
&esp;&esp;现实的场景唤醒了她几乎遗忘的梦中的记忆,细节一一对应,真实得让她感到害怕。
&esp;&esp;纪明汀在一楼客厅停下脚步。到这里为之,后面的场景似乎都是她的幻想。
&esp;&esp;她看向右手边的长廊,在梦里,往这边走,就可以下到地下室。
&esp;&esp;那个恐怖的,她推测周楚勋就是在那里杀人分尸的地下室。
&esp;&esp;纪明汀的心跳加速。
&esp;&esp;“怎么了?”周楚勋感应到她突然停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你想参观一下吗?”
&esp;&esp;“啊…不是。”纪明汀赶紧收回视线。
&esp;&esp;周楚勋抬手看了眼腕表,说:“时间有点紧张,回来后再带你一一参观吧。”
&esp;&esp;“好。”纪明汀跟着她向左转。
&esp;&esp;好可惜,看来大门不在右边。
&esp;&esp;纪明汀跟着周楚勋走到大门边时,才发现玄关处有一部电梯。
&esp;&esp;“从这里可以上楼吗?”纪明汀问。
&esp;&esp;“可以,”周楚勋说,“不过我只乘它下地下室。”
&esp;&esp;纪明汀眉心一跳,接着舒展开来,原来地下室的入口在这边。
&esp;&esp;那个梦的恐惧感随着周楚勋的话慢慢减弱,梦境和现实分裂开来。本来就全都是她的幻想,她为什么会以此为依据当真了呢。
&esp;&esp;“我们为什么不坐电梯上下楼?”纪明汀多问了一嘴。
&esp;&esp;“嗯,那个啊,我怕你介意。”周楚勋似乎不愿多提。
&esp;&esp;“介意什么?”
&esp;&esp;“电梯里有腥臭味。我怕你介意身上沾上那个味道。”
&esp;&esp;
&esp;&esp;车到了口腔医院的停车场,纪明汀从副驾上下来,刚关上车门,便听到周楚勋喊她道:“纪小姐,可以帮我拿一下包吗,就在副驾后面的座位上。”
&esp;&esp;纪明汀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周楚勋和她中间隔着一辆车,站在主驾的车门边,也许是不想再绕过来,喊她帮忙很合理。
&esp;&esp;可是…她还以为出来后周楚勋会寸步不离地攥紧了她,生怕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给了她如此宽松的行动空间。
&esp;&esp;为什么不……牵紧她呢?在纪明汀察觉自己的情绪中有一丝超出疑惑的小小不悦后,心中警铃大作。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esp;&esp;“纪小姐?”周楚勋见她未动又唤了声。
&esp;&esp;“哦…好。”纪明汀赶紧行动。
&esp;&esp;她打开车门,就看见一只黑色软皮的邮差包放在后排车座上。由于扣带没有扣紧,在她将包带倒着提起来的时候,包内的物品便滑了出来。
&esp;&esp;一把刀身起码有20公分长的主厨刀出现在她眼前。
&esp;&esp;纪明汀的呼吸一滞。
&esp;&esp;那把刀随意地用塑料袋装着,反而更显得不像是一把菜刀,而是一把凶器。
&esp;&esp;它锋利、冰冷、闪着寒光,似乎预示着某种血光之灾。
&esp;&esp;纪明汀不假思索地将倾倒出来的东西一把薅进包里,关上翻盖,扣紧扣带,拎起包,关上车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而后面带微笑地走向周楚勋,把包交还给她,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看见。
&esp;&esp;周楚勋也平常地将包斜挎到身后,眉眼弯弯地对她说了声“谢谢”。
&esp;&esp;但是纪明汀就是从这里察觉出周楚勋的异常的。她看到了周楚勋温和笑容之下的波涛汹涌,危险的气息在那黑色的暗流中翻涌,仿佛一双无形的巨手扼在她咽喉,随时都准备将她拖入深渊。
&esp;&esp;“走吧。”周楚勋展臂揽住她的腰,带着她朝医院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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