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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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2页）

&esp;&esp;还有章茴，她唯一的亲人，可是章茴从来不会受任何人的控制。

&esp;&esp;仇恨，悲伤，愤怒，失望，搅成一潭绝望的泥沼，她努力将自己往外拉，平静，平静，拼命地平静。

&esp;&esp;过了很久，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的。”

&esp;&esp;章茴抬了抬眼，吐出两个字。

&esp;&esp;“一直。”

&esp;&esp;“你说什么？什么叫一直。”

&esp;&esp;“从最开始。”

&esp;&esp;章茴直视着她的眼神，如同死水，没有波动，像只是在陈述他最平常普通的日常生活，“从我在医院醒过来，去国外治病，又回来，这十年里，一直都有联系。”

&esp;&esp;章茵微微地张开了嘴。

&esp;&esp;因为震惊，她的声音变得很轻，甚至微带了嘶哑，“是我想的那种……联系吗。”

&esp;&esp;章茴犹豫了一下，“不总是。”

&esp;&esp;……

&esp;&esp;“小茴。”章茵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被谁害成这样的。”

&esp;&esp;“灵芮的事，小钰当年还小——”

&esp;&esp;“我说的不是公司！”

&esp;&esp;“我说的是你！他小？是，多亏了他这个小孩，你差点就救不过来了！”

&esp;&esp;……

&esp;&esp;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肆无忌惮地流淌出来，埋藏在内心深处，最根本的恐惧和怨恨，随泪水重见天日。

&esp;&esp;这么多年，她以为已经治好了自己，那种强烈的，总是突然袭来的，甚至是莫名其妙的，失去感。

&esp;&esp;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失去，这才是生命流逝的真正感觉。那种空虚、无力、孤独一人、不安全，只有失去过至亲的人，才会明白。

&esp;&esp;所以她不能原谅，也不能容忍一个差点害死章茴的人，还留在他身边。

&esp;&esp;半晌，章茴开了口，“姐，我们谈过这件事。”

&esp;&esp;“不怪他。”

&esp;&esp;“好，那你为什么要偷偷和他见面，又为什么不敢告诉我？”

&esp;&esp;一阵沉默。

&esp;&esp;章茵不能相信，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停顿了良久，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我真的以为，杜楷容的死，能让你痛改前非，和他划清界限。”

&esp;&esp;章茴的睫毛颤动，呼吸重了几分。

&esp;&esp;这些年来，章茵习惯了看他这副寡淡又冷漠的倔样子，只有“杜楷容”三个字能在他这滩死水中激出点波澜。

&esp;&esp;章茴抬起手，用拇指的指腹抹了下嘴角的血痕。

&esp;&esp;他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音量弱下去许多，心虚似的，“小风还在里面。”

&esp;&esp;章茵往那边看了看，“你真的在乎小风？”

&esp;&esp;“……”

&esp;&esp;章茴没有回答。

&esp;&esp;这并不在章茵的意料之外，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那我问你，你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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